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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为极度重口味作品,可能包含以下内容:
- 极端血腥、暴力、肢解、器官破坏的详细描写
- 大量尸体腐烂、排泄物、蛆虫、脓血等极端恶心细节
- 性器官及排泄器官的毁损、侮辱性描写(R18)
- 未成年人角色遭受的极端暴力和性相关暴力
- 详细的尸体解剖、寄生、器官摘除等医学恐怖场景
- 强烈的精神污染与绝望氛围
以上所有内容均为虚构,仅服务于剧情与恐怖氛围的营造,与现实世界任何人物、事件、团体无关。
本作品不包含任何性快感导向,所有相关描写均以恐怖、厌恶、悲剧为目的。
作者及发布方强烈反对现实中一切暴力、性暴力、虐待、伤害未成年人等违法犯罪行为。
任何现实中的模仿、借鉴、传播相关违法行为均属犯罪,与本作及作者无关,一切法律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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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子诺,十九岁。
牢房里没有灯,也没有时间。铁门上的猫眼盖被焊死了,唯一的光来自气窗,那是一道窄得可怜的缝,像谁不小心在墙上划了一刀,月光就从那道伤口里淌进来,冰凉、寡淡,落在地上像一滩快要凝固的银色血迹。
我缩在角落里,背脊死死抵着墙,水泥的冷意透过单薄的囚衣,一寸寸往骨头里钻。我把膝盖抱得极紧,紧到指节发白,好像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把自己折叠成更小、更小,小到能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空气里全是铁锈、霉腐和尿骚味,混着我自己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腥甜——那是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结成硬壳,再被新的血泡开。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月光下,齿痕深得发黑,像一串小小的墓碑。
我哭得很轻,几乎听不见。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被我都咬碎咽回去,只剩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砸在囚服的膝盖处,晕开深色的圆,一圈又一圈,像涟漪,又像靶心。哭到后来,连眼泪都流不动了,只剩干涩的抽气,像破旧的风箱,漏风,却漏不出一点温度。
明天天一亮,他们会来。
铁门会“哐”地一声被踹开,靴子踏在水泥地上,声音干脆得像折断骨头。他们会把我拖出去,走廊的灯会亮得刺得我睁不开眼,然后是楼梯,然后是院子,然后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把脸埋进膝盖,头发黏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还是血。牢房黑得彻底,连月光都嫌弃地退走了。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得可怕,像在倒数,又像在求饶。
周子诺,你要记住这个夜晚。
风从气窗里灌进来,冷得锋利,像要把我最后一点体温也割走。我蜷得更紧,指甲掐进小腿的肉里,用疼来抵消那种从脚底升上来的、铺天盖地的空洞。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晚上。
再也没有明天了。
我不再喊冤了。
连一个字都不再喊。
那些“我没杀人”“放我出去”的嘶吼像被活生生从喉咙里拔了出去,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我缩在角落里,膝盖抵着下巴,手臂死死环住小腿,像要把自己折断、塞进这具身体最深的缝隙里。牢房黑得彻底,月光早就退走,只剩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我抖得厉害,牙齿撞得咯咯响,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动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怕他们提前来,怕那一针来得比预想更早。
我怕死。
怕得肠子都在痉挛,怕得眼前全是黑色的漩涡,一圈一圈把我往底下拖。我十九岁,我还没谈过恋爱,没考上大学,没带妈妈去过一次城里的商场,没听弟弟亲口叫过我“姐姐”……可我全都不要了,我把它们亲手按进火里,烧成灰,只为了那三百万元。
记得那天下午,会见室的灯白得像停尸间。
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把钢笔放在我面前,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像敲在我心口:“签了吧,子诺。明天八点前,钱就会到账。三百万,一分不少。”
我盯着那张纸,纸上的字像活了,字句变成无数条细小的蛇,从纸面爬出来,顺着我的手指往血管里钻。
我看见爸爸躺在乡下土炕上,咳嗽到青筋暴起,却能笑着对护士说“谢谢”;
我看见弟弟穿着藏青色的学士服,站在清华的百年礼堂前,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再也不用低头躲别人异样的眼神;
我看见妈妈……妈妈啊,她终于只用打一份工,不,她可以什么都不干,她坐在家门口择豆角,腰杆慢慢直起来,像一株被掰断又重新长好的芦苇,她对着邻居笑,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她说“我闺女有大出息”……
我哭得几乎窒息。
眼泪砸在认罪书上,把“周子诺”三个字洇得模糊,像要把我这个名字也一并抹掉。
我抖得连笔都拿不稳,男人直接把笔塞进我手里,冰凉的笔身像提前扎进静脉的针头。
“想清楚。”他说,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不签,你爸爸这个月就得走。你妈的腰再弯下去,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我闭上眼。
我听见妈妈凌晨四点起床去洗衣服的声音,听见爸爸把咳出来的血悄悄吐在塑料袋里的声音,听见弟弟在电话那头小声说“姐,我不想读了,学费太贵”……
我签了。
笔尖划过纸面时,我听见自己脊椎一声一声在断裂。
“全部罪行由周子诺一人承担,与赵某无关”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下烙进我喉咙,烙进我心脏,烙得我的倔强、“我没杀人”、“我还想活”全都在火里化成黑水。
他收起纸,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像在对一条听话的狗说“真乖”。
门“咔哒”一声反锁,我被押回来的路上,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几次跪在地上,狱警直接拖着我的胳膊,把我扔回这间牢房。
现在,我缩在角落里,指甲深深掐进小腿的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我脑子里全是那三百万元。
它能让爸爸活下去,能让弟弟读到博士,能让妈妈的腰重新挺直。
而我,只要一下,就再也不用疼了。
我抖得像风里的枯叶,眼泪一滴滴砸在囚服上,晕开深色的圆,像一朵朵小小的黑花。
我不再喊冤。
我只是被对死亡的恐惧活活撕碎,一点点吞噬,一点点嚼烂。
明天八点,他们会来给我打那一针。
我会变成一具冰冷的、没人认领的尸体。
而我的家人,会因为我的死,第一次活得像个人。
这是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晚上。
我用十九岁的命,换了他们一辈子的光。
我好怕,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蜷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像筛糠,却抖不掉那晚的记忆。
它们像生了蛆的铁钉,一根根从脑壳里往外顶,疼得我直冒冷汗。
三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夜,风刮在脸上像刀片。
我站在“锦绣华庭”28层的走廊尽头,脚下那条廉价高跟鞋已经磨破,后跟沾着血,却不敢换下来,怕显得寒酸。手机屏幕亮着,医院的红色催款通知像一滩血:
“周先生肝硬化失代偿期,欠费51920元,请三日内补齐,否则停药。”
旁边是弟弟凌晨两点发来的微信语音,只有六个字,声音却像被掐着脖子:“姐……学费又涨了。”
我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几乎要捏碎。
小雯站在我旁边,她比我小半岁,瘦得肋骨像一排要戳破皮肤的刀片。她把口红咬得发花,冲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子诺,接吧。赵公子一次十万,咱们一人五万,够了。”
我们都知道赵公子是谁。
圈子里没人敢提他的全名,只叫“赵公子”。
他出手阔绰,也出手狠。
上一个被他点名的女孩叫小雅,出来时肋骨断了四根,背上鞭痕纵横,至今躺在ICU,妈妈卖了老家的房子还欠一屁股债。
可我们也知道,除了他,没人会为了“玩一晚”就甩十万现钞。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手抖得拉链都拉不上。
小雯替我拉好,手指冰凉,却死死攥了一下我的掌心,像两只将死的鸟互相取暖。
“就一晚上。”她声音轻得像在哄自己,“咱们听话点,不惹他生气。”
我点点头,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需要那五万块,爸爸的命在吊瓶里晃;
我需要那五万块,弟弟才能继续坐在教室里而不是去工地搬砖;
我需要那五万块,让妈妈少打一份工,让她那截被生活压了二十年的腰稍微直起来一点。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冷气裹着酒味、古龙水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赵公子站在电梯中央,西装扣子敞着,领带歪到一边,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吓人。
他上下打量我们,像在看两块上好的肉。
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极浅、极冷的笑。
“上来。”他说。
我记得自己腿软了一下,几乎站不住。
小雯却先迈步,她牵住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像两根将要沉下去的浮木死死缠在一起。
电梯门缓缓合拢的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停了一拍。
镜面电梯壁映出我们三个人:
他高大、兴奋、像一头终于等到猎物的兽;
我和小雯缩在角落,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雏鸡,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门彻底关死,楼层数字开始往上跳。
28、29、30……
一直跳到顶楼总统套房。
我当时就知道,我们回不来了。
真的回不来了。
两小时后。
房间里只剩一盏暗红壁灯,像一团将熄未熄的血。
空气里混着精液、血腥、汗味和昂贵古龙水的甜腻,恶心得让人想吐。
小雯已经被玩废了。
她被反绑在落地镜前,手腕上的红绳勒进肉里,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背上鞭痕纵横,像被犁过的田,皮肉翻卷,新血旧血层层叠叠。
她整个人软塌塌地垂着,头歪到一边,嘴角挂着涎水和血丝,眼睛半睁,瞳孔却涣散,偶尔抽搐一下,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鱼,还没死透。
赵公子把我拖到床边,膝盖强硬地顶开我的腿。
他手里攥着那条带倒刺的鹿皮鞭,鞭梢还在往下滴血(小雯的血),滴在我的小腿上,烫得我一抖。
他俯身,带着酒味和兴奋的喘息喷在我耳边,声音低哑得像磨砂:“轮到你了,小婊子。”
第一鞭落下时,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倒刺像无数把小刀,同时撕开我的背,从肩胛到腰窝,皮肉瞬间绽开,血喷涌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淌,浸透床单。
我尖叫失声,声音却被他一把掐住喉咙,生生掐断。
他把我的脸死死按进枕头,枕套立刻被血和泪浸湿。
“叫大声点,”他咬着我耳垂,声音抖得厉害,“老子就喜欢听你们哭。”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上一道的旁边,皮开肉绽的声音清脆得像撕绸缎。
血珠溅到他脸上,他伸出舌头慢慢舔掉,眼睛在暗光里亮得像野兽。
我疼得浑身痉挛,腿蹬了几下,却被他一脚踩住膝盖窝,骨头几乎碎掉。
他猛地扯住我头发,把我拽起来,逼我对着镜子看小雯。
“看清楚,”他贴着我耳廓笑,“前十分钟她还跟你一样叫得浪,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他把我翻过去,双手反剪到背后,用那根还沾着血的鞭子把我的手腕捆死,绳结勒得死紧。
我哭着求他戴套,嗓子已经哑得只剩气音。
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我耳朵轰鸣,嘴角立刻迸出血。
“戴什么套?”他掐着我下巴,拇指粗暴地抹过我流血的嘴角,“老子玩的就是你们这些干净的小逼。”
他掰开我的腿,性器硬得发烫,毫无前戏地整根捅进来。
撕裂的剧痛让我瞬间失声,眼泪狂涌,只剩喉咙里破碎的抽气。
他却像疯了一样撞我,每一下都深得像要把我捅穿,撞得床板吱呀作响。
他边操边抡鞭子抽我的胸口、腰窝、大腿内侧,
每抽一下,我就痉挛着收紧,他便低吼着更狠地顶进来,声音兴奋得发抖:“真他妈会吸……”
血珠溅到他胸口,他低头舔掉,动作下流得像狗。
我眼前阵阵发黑,却被他掐着喉咙逼迫抬头:“看着我,看着我操烂你。”
小雯在镜子里像一具被玩坏的布娃娃,血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和我的混在一起,在地毯上汇成小小的血泊。
而我被死死压在他身下,鞭痕、性器、精液、血、眼泪、呕吐物,全部搅成一团腥甜发烂的泥。
他最后一次狠狠撞到最深处,低吼着射在我体内,滚烫得像烙铁。
我已经叫不出声,只剩干呕和抽搐。
他抽出时带出一大股混着血的浊白,顺着我腿根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和小雯的血连成一片。
他把我像一块破肉一样翻过去,脸朝下重重砸进那滩早已冰凉的血泊里。
枕套黏在口鼻上,腥甜的铁锈味混着精液的腥臥直冲脑门,我刚想张嘴呼吸,就被他整只手掌死死捂住口鼻,五指收紧,像铁钳一样嵌进我的脸骨。
“屁眼还没开过苞吧?”
他嗓音兴奋得发颤,带着酒气的热气喷在我耳后。
下一秒,冰冷的润滑液直接被他整管挤进我的屁眼,紧接着三根手指粗暴地捅进去,毫无章法地搅动、扩张,撕裂的剧痛像钝刀在活生生地锯我的骨盆。
我尖叫,却被捂得只剩闷在掌心里的呜咽,声音闷得像从坟墓里挤出来。
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滚烫的性器立刻抵上来。
没有缓冲,没有停顿,他猛地一挺,整根硬生生捅进我从未被触碰过的屁眼。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从尾椎到天灵盖劈成两半。
撕裂声清脆得像湿布被活生生扯开,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热得发烫,又迅速变凉,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血壳。
他掐着我后颈把我往后拽,逼我上身弓起,像操一只被钉在屠宰台上的牲口。
每一次抽出都带着长长的血丝,每一次捅入都深得像要把我的肠子顶穿、搅烂。
肠壁被撕得血肉模糊,火烧火燎的剧痛一波波炸开,我浑身痉挛,却听见他低哑地笑:“操……里面烫得跟火一样。”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突然收得更紧,五指几乎嵌进我的颧骨,把最后一丝空气也掐断。
肺部瞬间像被灌进滚烫的铅,烧得我弓起背疯狂挣扎。
手腕被反绑,死死勒在背后,我只能徒劳地蹬腿,指甲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眼前迅速黑下去,耳膜里轰隆作响,血液在太阳穴上擂鼓似的撞。
视野边缘浮起猩红的血泡,一颗颗炸开,像要把眼球撑裂。
心跳在耳边一下一下变慢、变沉,像坏掉的钟摆,随时会停。
就在我即将彻底断气的前一秒,他松开手。
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我撕心裂肺地咳嗽,眼泪、鼻涕、口水、呕吐物一起涌出,糊满整张脸。
可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手掌立刻再次狠狠捂上来,这一次更狠,指缝都不留。
第二次窒息来得更快。
肺像要炸开,胸腔里全是火烧火燎,我眼前彻底漆黑,只剩濒死幻觉:
爸爸苍白的脸在病床上晃,弟弟抱着没交学费的通知书哭,妈妈的腰弯成九十度……
而我的身体却在被活生生撕裂、操穿透、掐死。
肠壁因为极度的缺氧和剧痛疯狂痉挛,死死绞住他,他却因此更兴奋,撞得更深、更狠,声音几乎破碎:“操……要被你夹断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像掐一只待宰的鸡,他精准地把我掐到翻白眼、四肢抽搐、失禁、瞳孔扩散,才松开一点点,让我刚抓住一丝空气,又立刻重新捂死。
血和体液被挤得四处飞溅,床单湿得能拧出血水。
我早已发不出声音,只剩喉咙深处破碎的咯咯声,像坏掉的风箱,漏风,却漏不出求饶。
最后一次,他掐着我的口鼻再也不松,胯部却像失控的打桩机疯狂撞击。
性器在我被撕得血肉模糊的直肠里猛地胀大,滚烫的精液混着血一股股射进来,烫得我再次剧烈痉挛。
那一刻,眼前彻底炸成一片血红,心跳在耳边骤然停了一拍,随即坠入死寂。
我已经快不行了。
肺里像灌满滚烫的铅,眼前黑红翻涌,心跳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下一秒就要碎。
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节奏和我越来越慢的心跳重叠。
我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只剩眼泪混着血往外涌。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彻底沉下去时,小雯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赵少……换我……换我来吧……她真的不行了……我……我来伺候您……您想怎么玩都行……求您放过她……”
她跪都跪不稳,身上鞭痕纵横,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手腕被红绳勒得紫黑,却硬撑着朝赵公子爬过去。
血从她腿间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条猩红的尾巴。
她艰难地抬头冲我笑了笑,那笑轻得像一片碎掉的羽毛,嘴角裂开,血顺着牙缝往下淌。
那一刻,我心里只剩一句话:
小雯,谢谢你……
谢谢你救我……
赵公子愣了一秒,随即喉咙里滚出一声兴奋到扭曲的笑。
他松开我,一把揪住小雯的头发,像拎一只破麻袋把她拖到床沿,按趴下去。
“好啊,”他喘着粗气,声音黏得发腻,“那就拿你祭旗。”
接下来的声音像噩梦。
撕裂声、骨头被撞击的闷响、小雯一开始压抑的呜咽很快变成撕心裂肺的惨叫,再后来连惨叫都消失了,只剩身体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耸的“砰砰”声,和赵公子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我蜷在血泊里,浑身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边。
我看见他掐着小雯的脖子把她往后拽,逼她弓起背,像操一只待宰的羊。
我看见他一次比一次撞得更深、更狠,血溅到他胸口,他低头舔掉,笑得像疯子。
我看见小雯的手指在地上抓挠,指甲一根根断裂,血肉模糊。
我看见她的腿突然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垂了下去,一动不动。
头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嘴角缓缓淌出血沫,像一朵被碾碎的红花。
赵公子还在她身上疯狂动作,过了好几秒才察觉不对。
他拍了拍小雯的脸,没反应;
又用力掐她的脖子,还是没反应。
他动作突然停住,性器还埋在她体内,脸色一点点由兴奋转为铁青。
“喂……喂!”
他声音发颤,伸手去探她鼻息,手指抖得厉害。
没有呼吸。
他猛地抽出来,一大股混着血的浊白涌出,淌在地上,和之前的血泊连成一片。
他跪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终于露出慌乱,甚至恐惧。
“操……死了?真他妈死了?”
他声音低得发抖,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空气。
他抬手又拍了小雯的脸几下,越来越用力,啪啪作响,却再也换不回任何回应。
赵公子僵在血泊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着血顺着下颌滴落。
忽然,他像是被雷劈中,瞳孔猛地一缩,眼神“刷”地钉在我脸上,死死地、死死地,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那目光不再是方才的疯狂与餍足,而是冰冷的、惊慌失措的杀意,像一头刚刚意识到自己闯下灭顶之灾的野兽,发现屋子里只剩我,是唯一还活着的证人。
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还没干,舌尖下意识舔过,像尝到了自己的末日。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滑到床头那把染血的水果刀,又滑回来。
那一瞬间,我读懂了:
他要灭口。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全身的血都凉了,可腿却像被鬼推了一把。
我从床上滚下去,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咔嚓”一声骨裂也感觉不到疼,赤脚踩着满地黏稠的血水,踉跄冲向门口。
身后传来他慌乱到破音的吼声:“站住!你他妈敢跑?!”
我拽开门,跌进走廊,灯光惨白刺得我睁不开眼。
电梯太慢,我直接撞进安全通道,一步三级地往下狂奔。
血脚印一路印在楼梯上,像一条猩红的箭头,指向我逃命的方向。
我听见他在上面砸东西、骂人、踹门,声音却越来越远。
我哭都哭不出声,只剩一个念头:跑,跑,再不跑就死定了。
我逃回了出租屋,反锁、顶柜子、拉窗帘,把自己埋进最黑暗的角落。
一夜没敢合眼,也没敢开灯。
我抱着膝盖缩在床板与墙壁的夹角里,手机早被摔碎,座机线被我亲手拔掉。
我不敢报警。
赵公子是M集团的独子,他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爸的呼吸机停转,让弟弟从学校失踪,让妈妈半夜被拖进小巷子再也回不来。
我只能把自己锁死,像待宰的羊等天亮。
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烟灰掉在伤口上,疼得我发抖,却不敢吭声。
第二天清晨六点,门被踹开。
七八个警察冲进来的警察把我按在地上,膝盖顶着我的后背,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他们冷得像铁的声音:
“周子诺,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跟我们走一趟。”
审讯室里,我哭到喉咙里全是血丝,嘶吼着那是赵公子干的,是他杀了小雯!
他们把一叠照片“啪”地拍在我面前:
酒店监控只有我跟小雯搀着“醉酒”的赵公子进房;
水果刀上只有我的指纹;
床单上的精液经过“专业清洗”后,只剩小雯的血和我的DNA;
赵公子身上只有几道抓痕,却哭得鼻涕眼泪,声称我们两个妓女想敲诈他,反被我失手杀死同伴。
法庭上,M集团的律师团坐了整整一排,西装笔挺,笑容得体。
他们拿出了完整的监控剪辑、伪造的转账记录、酒店服务员的证词,说亲耳听见我威胁小雯“不听话就弄死你”。
证据链像一张提前织好的网,天衣无缝,等着我自己跳进去。
我站在被告席,囚服挂在骨头上,头发散乱得像一团枯草,声音撕裂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杀人!是赵公子!是他强奸我们!是他活生生把小雯操死的!求求你们查清楚!”
法槌却毫不留情地落下。
旁听席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
赵公子坐在第一排,眼圈通红,演得比我还真,他低头擦眼泪的瞬间,冲我勾了勾嘴角,做了一个只有我能看懂的口型:
“跑不掉的。”
“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我瘫在地上,像被抽掉脊梁的破布娃娃,哭到干呕:
“我要上诉!我没杀人!我要上诉!!”
法槌再次落下,尘埃像铁板一样砸下来。
我被拖出去时,最后一眼看见赵公子起身,对我鞠了一躬,嘴角的笑温柔又残忍。
思绪回到现在。
牢房的夜像一滩稠黑的血,把我整个人泡在里面,泡得发胀、发烂。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把那张认罪书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读。
三百万元。
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钉子,把我十九岁的命钉死在纸上。
我放弃了上诉,放弃了喊冤,放弃了把小雯的死不瞑目的脸摆到阳光底下。
我只是缩在角落里,浑浑噩噩地等,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等着最后一把火。
脑子里乱得像搅烂的浆糊:爸爸咳血的夜,弟弟抱着书包哭,妈妈弯了的腰,小雯最后那抹碎掉的笑……
我怕得发抖,却又盼着天赶紧亮,亮了就解脱了。
天,终于亮了。
铁门“哐啷”一声被拉开,刺眼的手电光像刀子戳进来。
两个狱警走进来,皮靴踩得地面发响。
他们一句话没说,熟练地给我戴上手铐脚镣,冰凉的铁环“咔哒”锁死,勒得腕骨生疼。
脚镣很短,我只能拖着碎步,每一步都哗啦作响,像死神在替我倒数。
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冷白的光打在脸上,像给尸体化妆。
我被押上刑车,车厢里一股柴油和铁锈味。
我被按在最后一排,铁窗外是灰得发紫的黎明。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高墙那一刻,我看见了他们。
妈妈和弟弟就站在监狱正门外的马路上。
妈妈一夜白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双手举着一块用床单撕下来的横幅,上面歪歪扭扭用红油漆写着:
“周子诺是冤枉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
她哭得满脸是泪是鼻涕,嗓子早已嘶哑,却还在拼命喊,声音撞在厚厚的车窗玻璃上,碎成无声的口型。
弟弟跪在她旁边,校服外套褴褛,举着一块小纸板,上面写着:“我姐姐没有杀人!求查清真相!”
他哭得满脸通红,瘦得风一吹就倒,膝盖下的水泥地全是他的眼泪。
警察把他们拦得死死的,黄色的警戒线隔开了我们。
妈妈扑到铁门上,手指死死抠着栏杆,指甲抠断,血顺着铁杆往下淌。
她看不见我,但我看得见她。
她张着嘴喊我名字的样子,像要把心掏出来给我看。
我扑到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铁栏杆,手铐撞得叮当作响。
眼泪一颗颗砸在镣铐上,砸得铁环发烫。
我想喊“妈”“弟”,可喉咙里像塞了烧红的铁块,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只能死死盯着他们,盯着那两个被晨雾笼罩、越来越小的几乎看不清的黑点。
车子开远,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被撕碎的旗。
转弯前,我最后看了一眼。
妈妈跪了下去,弟弟扑过去抱住她,两个人抱头痛哭,横幅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滚。
我眼泪流干了,心却像被活生生剜走,再也塞不回去。
车子彻底拐过墙角,高墙重新把一切挡死。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脚镣,铁链晃啊晃,像在给我唱最后一首安魂曲。
倒计时,归零。
刑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了不到半小时,像一具晃荡的棺材,最后在一片荒凉的山坳里猛地刹住。
铁门“咣当”一声拉开,冷风夹着湿冷的土腥味和远处松林的松脂味扑进来,灌得我一个哆嗦。
两名狱警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把我从座位上硬拽下去。
脚镣太短,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到地上,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疼得我眼前发黑,却连哼都哼不出来。
我踉跄站起,抬头望去。
前方十几米外,立着一根灰白的水泥桩,孤零零地插在雾气里,桩身上全是风吹雨淋留下的黑斑,像一块被啃过的骨头。
周围荒草齐腰,晨雾还没散,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就在我被押着朝那根桩子挪动时,身后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直接从我后背劈进去,把我整颗心劈成两半。
我猛地回头。
妈妈和弟弟不知何时追到了这里。
他们站在警戒线外,离我不过二十米,却像隔了整个世界。
妈妈的头发一夜全白,散得像一团枯草,膝盖跪在湿冷的泥地上,双手还死死举着那块脏得看不清字的横幅,嗓子已经哭哑,却还在喊:“子诺——!我的子诺——!”
弟弟被两个狱警死死按住肩膀,校服被扯得歪斜,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拼了命往前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得像小兽:“姐!姐!你别走!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血全凉了,又全烧了起来。
我想扑过去抱他们,想跪下来求他们别再哭,可手铐脚镣把我锁得死死的,连转身都做不到。
我拼命把嘴角往上扯,冲他们笑。
那是我这辈子笑得最用力、最难看的一次,眼泪却顺着笑纹往下滚,滚进嘴角,咸得发苦。
我不敢开口,真的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全崩了。
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近乎疯狂地对他们说:
妈,弟,别哭了。
别再为我哭了。
那三百万已经到账了,爸爸的药不会停,弟弟的学费不用愁,妈妈再也不用起早贪黑打三份工。
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真的会。
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窗子打开,让阳光晒进来。
要看着桃树开花,杏树结果,看着弟弟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看着爸爸能下床散步,看着妈妈的腰慢慢直起来。
把我那份日子也一起过,过得热热闹闹、长长久久。
我在这里看着你们,一直看到你们白发苍苍,看到你们笑得合不拢嘴。
我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留给你们了,一点都没剩。
我冲他们拼命点头,又笑了一下,用尽了十九年所有的力气。
眼泪把视线糊成一片,可我还是固执地把那个笑挂在脸上,像把最后一点光留给他们。
狱警在后面推我,我踉跄着转身,脚镣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像在替我敲丧钟。
我没有再回头。
只把那个破碎却滚烫的笑,留在风里,留在雾里,留给这世上我最爱的人。
刑场在荒山最背风的山坳,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地上全是冻裂的黄土疙瘩和碎石渣子,跪下去时膝盖像砸在钉板上。
冷风裹着土腥味,一下一下拍在脸上,疼,却疼不到心里。
我们五个被押成一排,像五只待宰的牲口,被狱警用枪托顶着后腰,强行按跪。
我排在第三个,也是这排死囚里唯一的女人。
左边第二个是满脸刀疤的光头,蜈蚣纹身从脖子爬到耳后,他曾把五个少女折磨致死,最小的才十三岁;
右边第四个是毒枭,手背全是烟疤,眼睛里却全是惊恐,手抖得铁链哗啦哗啦响,像坏掉的风铃;
最边上的老头瘦得只剩一张皮包骨头,他亲手勒死了智障的儿子和瘫痪的老伴,只为“少张嘴吃饭”。
他们曾经在监室里吹嘘杀人像踩死蚂蚁,此刻却全被吓破了胆:
光头裤裆湿得透亮,尿液顺着裤管滴进冻土,瞬间又结成冰;
毒枭牙齿打颤,鼻涕挂成银丝滴到下巴;
老头直接瘫成一滩,被狱警踢了几脚才勉强跪住,哭得像个被雨淋湿的老鼠,裤裆里一股一股往外冒黄汤。
我跪在他们中间,脚镣已经勒进肉里,血顺着脚踝往下淌,滴在冻土上,冒出一丝丝热气。
可那疼像隔着很远很远的玻璃,碰不到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青筋毕露的手腕,又慢慢抬头望向灰得发紫的天边,嘴角忽然自己扬了起来。
很轻,很安静,像有人在我心口点了一盏小小的、不灭的灯,怎么吹都吹不熄。
我不过是为了爸爸的药费、弟弟的学费,接了赵公子一单。
就一单。
就把一个十九岁的女孩硬生生按进这排穷凶极恶的畜生中间,扣上“罪大恶极”的帽子。
可笑的是,那些真正的畜生,此刻正被恐惧吓得屎尿齐流,抖得像风里的破布条。
而我,心里却空得透亮,一丝留恋、一丝恐惧都没有了。
爸爸的手术有着落了,弟弟能读完博士,妈妈再也不用凌晨四点爬起来洗衣服。
小雯,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对不起,没能给你讨回公道。
剩下的路,拜托他们替我好好走。
把春天看完,把夏天熬过,把秋天的果子吃到嘴里,把冬天的太阳晒到身上。
把我那十九年没活够的日子,也一并活得热热闹闹、长长久久。
风很大,吹得眼泪倒着往耳后跑,我却笑得更深了些。
我望向远处雾蒙蒙的山影,那里站着妈妈和弟弟。
我冲着那个方向又弯了弯眼睛,像个傻子一样笑,笑到眼角发酸,笑到喉咙发涩。
来吧。
我准备好了。
真的。
第一声枪响像一道霹雳劈开冷雾,毫无征兆地在我左耳边炸开。
“砰!
子弹从正后方心脏的位置钻进去,光头那具满是肥肉的躯体猛地向前一栽,像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梁。
脸重重磕进冻土,发出沉闷的“咚”,尘土飞溅。
下一秒,胸前炸开一朵猩红的血花,血箭喷得老高,又急又快,瞬间把身前的黄土染成黑红。
他的腿疯狂蹬了几下,脚后跟刨地,铁链哗啦啦响得刺耳,裤裆里那滩早已湿透的尿液混着新鲜的血,迅速漫成一大片腥热的水洼。
不到五秒,抽搐停了,只剩他扭曲的脸埋在泥里,背上那个拳头大的血洞还在汩汩冒着红白相间的泡,像一锅烧开的肉汤。
我以为自己真的不怕了。
可枪声炸响的那一瞬,我整个人还是像被雷击中,猛地抖了一下,抖得膝盖在碎石上磕出清脆的响。
心脏狠狠撞在肋骨上,疼得发麻,一股冰冷的、带着腥甜的恐惧从尾椎“哧溜”窜上来,缠住喉咙,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紧接着,第二枪来得更快。
砰!
毒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子弹正中心脏,他像被抽掉骨头的破麻袋,软塌塌向前扑倒,脸砸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血从他嘴里、鼻孔里一起喷涌,混着黄土和碎石子,瞬间糊成一团黏稠的黑红泥浆。
他的手指在身下疯狂抓挠,指甲抠进冻土,抓出几道血痕,指尖抽搐两下,便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尿骚与屎臭冲进鼻腔,像一记重拳砸在胃里。
恐惧彻底失控。
我死死咬住下唇,咬到血腥味在口腔炸开,可下腹还是猛地一热,一股滚烫的液体再也憋不住,顺着大腿内侧奔涌而出。
尿液浸透我的囚裤,迅速变凉,黏在皮肤上,又顺着膝盖滴到冻土里,“嗒嗒”作响。
腥臊、羞耻、冰冷一起往骨头里钻,我抖得像风里的枯叶,牙关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滚,砸在手铐上,砸在尿渍里,砸在血迹斑斑的地上。
枪栓拉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冷雾里格外清脆,“咔啦、咔啦、咔啦”,像有人拿一把钝刀慢慢锯我的脊梁。
金属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弹跳在耳膜,又顺着骨缝钻进脑子里。
那一刻,我最后一点伪装彻底碎了。
我像被抽掉骨头的破布娃娃,浑身剧烈地抖,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膝盖在碎石上磕得血肉模糊。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过胸口,我嘶哑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哭喊,声音在荒山里撞得粉碎:
“我是冤枉的啊!!!”
“爸爸妈妈——弟弟——!!!”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哭喊还没落地,第三声枪响猛地炸开。
“砰!!!”
巨大的冲击力从右后背狠狠撞进来,像一头失控的卡车正中我的肩胛。
我整个人向前扑倒,像个破麻袋一样跪着栽进冻土,脸重重磕在碎石上,牙齿崩了一颗,嘴里瞬间灌满泥渣和血。
膝盖还跪着,屁股却高高撅起,囚裤被血和泥糊成一团,姿势扭曲、狼狈、毫无尊严。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一阵撕裂灵魂的剧痛却从右肩胛下方炸开,血像开了闸的红泉,瞬间喷得满地都是,热得发烫,又迅速在寒风里变凉。
可我没死。
子弹打歪了。
那个新手行刑兵手里的枪管还在冒青烟,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惊慌失措地看向站在侧后方的队长,像个刚闯下大祸的孩子。
队长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与冷厉。
而我仍以那个耻辱的姿势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着,血从伤口汩汩往外涌,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
剧痛、寒冷、恐惧、羞耻一起涌上来,肠子猛地痉挛,一股滚烫腥臭的热流再也憋不住,“咕噜”一声,大便失禁地涌出,顺着股沟淌到膝盖,又滴进泥土,和血、尿、泥搅成一滩黏稠的秽物。
我哭得喘不上气,鼻涕、眼泪、血混在一起糊满脸,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垂死的鱼,在自己的血污里徒劳地抽搐、挣扎。
队长冷得像铁的声音在雾里炸开,一字一顿,像钉子钉进棺材盖:
“再补一枪!”
“咔啦……”
子弹上膛的金属摩擦声近得仿佛在我颅骨里来回刮擦,每一下都像剜掉我一层皮。
我趴在血泥里,脸死死贴着冻土,牙齿打颤,铁链抖得哗啦作响。
新手行刑兵这次学乖了,他大步上前,皮靴踩进我身旁的血泥,溅了我一脸冰冷腥臭。
枪口狠狠顶上来的瞬间,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圈冰冷的钢圈嵌进皮肉,烫得我本能地一缩,却再也躲不开。
我张开嘴,喉咙里却只剩一缕细若蚊鸣、断断续续的气音,带着血沫和泥渣,颤抖着、哀求着,像垂死的小兽最后一声呜咽:
“爸爸……妈妈……弟弟……
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
我真的不想死……”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用尽了我十九年所有的力气。
下一秒,
“砰!!!”
枪口几乎贴死在我的后心,火药味、焦糊的皮肉味、血腥味同时炸开。
步枪子弹带着恐怖的旋转热浪,正中心脏,轰然穿透。
巨大的冲击力把我的胸腔整个掀翻,心脏像被炸成一团碎肉,血雾在冷空气里炸成猩红的烟花。
右边的乳房被子弹连根带飞,半个血肉模糊的乳房被撕扯着甩出去半米远,重重砸在泥里,像一块被丢弃的烂肉,血线在空中划出弧线,又被冻土吞没。
剧痛只闪了一瞬,像一道白光劈开黑暗,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我的身体被冲力猛地向前推了一截,又重重摔回地面,屁股仍高高高撅着,脸埋进自己喷涌的血泥里。
手指在土里痉挛地抓了一下,指甲断裂,抠出几道血痕。
双腿抽搐了两下,像被剪断线的木偶,膝盖在碎石上磕出最后两声闷响。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血从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窟窿汹涌涌出,迅速染红身下的冻土,冒着热气,又迅速凝结。
我睁着眼睛,瞳孔却彻底涣散,嘴角挂着最后一滴未干的泪,被风干成盐霜。
“我的女儿啊!!我的子诺啊啊啊——!!!”
妈妈的哭喊像一把锈蚀的刀,带着血沫,从喉咙深处硬生生剜出来,撕裂开了整个山坳的冷雾。
那声音滚过荒草、撞在石壁上,又带着回声狠狠砸回来,像要把人的耳膜和心脏一起撕碎。
她整个人扑倒在警戒线前,指甲抠进冻土,指节瞬间磨出血来,那块被踩烂的横幅早被泥水糊成一团烂布。
弟弟死死从后面抱住她,哭得嗓子全哑,脸上的泪和鼻涕糊成一片,可妈妈还是疯了一样往前挣,眼睛瞪得几乎要爆裂,血丝,死死盯着刑场中央那具小小的、血肉模糊的我的尸体。
突然,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咯,像是被什么活生生卡断,一大口血气倒冲上来,身体猛地一软,像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麻袋,重重晕死在弟弟怀里。
弟弟抱着她瘫坐在泥地里,哭得几乎窒息,手却怎么都不肯松开妈妈,仿佛一松手,连最后这点温度都要被这天地夺走。
而我的尸体仍以最屈辱的姿势跪趴在血泥中央,屁股高高撅着,像最下贱的牲口献祭给死亡。
后心与前胸被步枪子弹轰出的窟窿大得可怕,我的心脏早已炸成碎末,断裂的肋骨向外翻卷,白森森的骨茬沾满血肉,胸腔整个塌陷下去。
我的右边的乳房被子弹齐根撕掉,半个血肉模糊的乳房飞出去半米远,落在泥里,像一块被踩烂的残花,残余的乳肉挂在胸口,随我的尸体最后的抽搐微微晃动。
我的囚裤完全湿透,血、尿、大便混成的秽物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身下积成一滩黏稠腥臭的黑色泥洼;我的屁眼周围全是污秽,混着血水,像最残忍的羞辱,把我最后的尊严碾得粉碎。
而我的那张十九岁、曾经被无数人夸过漂亮的脸蛋,在死亡的寒霜里诡异地凝固成一种破碎的、近乎透明的美。
皮肤苍白的皮肤泛着冷光,我的长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嘴唇还残留着最后的血色,像雪地里冻僵的桃花瓣。
我的那双眼睛,死死睁着,黑得吓人,瞳孔彻底涣散,却固执地映着灰蒙蒙的天,
死不瞑目,
像要把这世间所有的冤屈、恐惧、不甘、愤怒,
永远、永远钉在这片荒凉的天地之间。
黑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我却诡异地还能“看见”。
我不知道这是回光返照,还是灵魂被钉死在尸体里,动弹不得,只能像被按在玻璃后的标本,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两枪落下。
第四枪。
老头跪在最边上,瘦得皮包骨,背脊弯成一张拉满的弓。
枪声炸开的瞬间,他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巨手猛地往前一拽,后脑的稀疏白发炸开一团血雾。
子弹贯穿心脏,从胸前穿出,带出一串碎肉、骨渣和破布般的囚衣。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咚”地砸进自己刚才失禁的屎尿里,稀薄的血从鼻孔、嘴角一起涌出,迅速把那滩黄汤染成暗红的泥浆。
他的手指在地上痉挛地抠了两下,指甲翻卷,抠出几道血痕,随后僵在半空,彻底不动了。
风一吹,稀薄的血腥味混着屎臭飘过来,呛得人。
第五枪,落在最后一个毒枭身上。
他早已吓得瘫软,膝盖下面的土被尿浸出一大片黑圈。
枪响前他还在哭,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尖利又短促。
“砰!”
子弹正中心脏,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得向后仰倒,背脊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泥。
腿却还保持着跪姿,诡异地翘在空中。
血从后背的出口喷得老高,像一道猩红的喷泉,落在冻土上,发出“嗒嗒嗒”的急响。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在几秒内迅速扩散,嘴角吐出一大口带着粉红泡沫的血,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嗬——”,便再无声息。
血腥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接着,脚步声踩过血泥,越来越近。
两名穿白大褂的法医蹲下来。
冰冷的手套翻开我的眼皮,强光手电筒直射进我涣散的瞳孔,光刺得灵魂一颤,却毫无反应。
有人掰开我的嘴,检查口腔;有人把戴手套的手直接探进我胸前那个炸烂的窟窿,指尖摸过残余的心脏碎片,沾了一手碎肉和凝血。
“心脏机械性破裂,已停止跳动,体温下降明显。”
他们把我翻过来,让我仰面朝天,屁股下的污秽一下子暴露在冷空气里,腥臭冲天。
一人用听诊器贴在我左胸,又贴右胸被打飞的残余部位,摇头;另一人用手电照我睁得极大的眼睛,再用手指试着合拢我的眼皮,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睑像被无形的力量撑住。
“角膜反射消失,瞳孔散大固定,心跳、呼吸均已停止,大小便失禁,枪伤贯穿心脏,即时死亡。”
声音平板,像在念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告。
接着他们走向老头和毒枭,重复同样的动作:
翻眼皮、按颈动脉、听心跳、探伤口、记录死亡时间。
五具尸体,五份确认,全都“死亡”。
行刑结束,荒山依旧死寂,雾气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像一层黏稠的壳罩在刑场上。
几名穿连体防护服的收尸工人踩着血泥走来,靴底每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湿响,像踩进一堆刚宰好的内脏。
“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送到火化厂。”
他们先抬第一个光头,粗手粗脚地拽着胳膊和脚踝,像拖一袋垃圾,随手往面包车后备箱一扔。尸体面冲下,胸口炸开的窟窿朝下,残余的血“哗啦”一声全倒出来,顺着车厢缝淌到地上。
第二个毒枭被拖着腿塞进去,脑袋“咚”地撞在车厢壁上,发出空洞的闷响。
轮到我。
两名工人一前一后抬起我残破的躯体,我轻得过分,像一袋被掏空的碎肉,胸前炸烂的窟窿还在往下滴血,滴在他们防护服上,溅成细小的红点。
“操,这女的轻得跟鸡崽子似的。”
“少废话,第三个,放中间稳当。”
他们把我往里一扔,我软塌塌地趴下,正好卡在第二个毒枭分开的双腿之间。
我的脸直接埋进他湿透的裆部,冰冷的脸颊贴着他带着浓烈尿骚味的裤裆,尿液、血水、泥渣混在一起,黏住我的头发、鼻尖、嘴唇,浸进我半张的嘴里。我一动不动,仿佛连最基本的羞耻都早已死去。
第四个老头被抬进来时已经开始僵硬,工人嫌恶地皱眉,直接往我背上重重一扔。
“咚!”
老头脸朝下,正好埋进我仍高高撅起的屁股里。
我屁眼位置残留的大便还带着余温,一下子蹭了老头满脸,糊进他半张的嘴、鼻孔、眼眶,腥臭瞬间炸开。
一个工人拿手肘撞了同伴一下,一指我的尸体,骂道:“真他妈恶心,这女的拉了一屁股屎。”
最后一个尸体被随意滚进来,“咚”地压在最上面。
我们五具尸体在狭窄的后备箱里叠成扭曲的一堆,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烂肉和秽物。
我被压在正中间,脸埋在尿里,屁股朝天,自己的血、大便又蹭了老头满脸,老头的屎尿又蹭了我一身。
血水、尿液、粪便在车厢里晃荡,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车门“砰”地关上,锁死。
血水从后备箱缝隙里往下滴,在冻土上拖出五道暗红的印子,像五条蜿蜒的小溪。
车子发动,颠簸着驶离刑场。
黑暗里,我们五具尸体随着惯性互相挤压、摩擦、滑移,再也没有名字,再也没有尊严,只剩一堆等待火化的、冰冷的、腥臭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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