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歌摸了摸湿润的眼眶和头枕，鼻子里冒着长眠既醒的热气一直串到天灵盖。
“到哪了？”
话出口的时候她惊了一下。那是梦啊...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我醉的过度了？
她睁开眼睛，天边已经泛上鱼肚白。抹两下脸，随后她照着记忆中博士屁股大概率在的地方“啪！”一拍。
“起来了。”她晃晃头。
“几点啊，还要去上班。”
“别偷懒...天亮了总得去上班的，”她翻看着终端，给自己灌进一大杯冷水，“唉昨天不该吃那东西的，完了一会晨会说啥我还不知道，
...”
“你看看几点了。”
“早上七点二...七点？”
“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二。”博士拿走她手上的制服扔到一边，“你成功睡了三十来个钟头。”
“三十来个钟头...”她翻了两下终端，在发现自己十分钟之内大概率点不完终端的红点之后，她像是身体被抽走了一般瘫回床上。
“这信息我都不想看了...”她揉一下脸，“算了...看也看不完，不看了。”
“那就歇着，明天再说。”
长久无言。
她把脸转向博士。
“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博士熄掉终端，转向她。最后的一点点光亮消失，小房间重新回归寂静。
“我梦见...”她犹豫了一会，“梦见我回去了。”
“回什么了？”
“Tu Llave”她的眼神暗了一下。“你很清楚。”
“也不是回吧...我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好像什么东西都是长出来的，花草是长出来的，山河是长出来的，然后...”
长久的停顿。
“你我也是长出来的。”
“哦？”
“唉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把被子拉回小腹上，“明明就是那里，但是我问你的时候，你说这是你怀里。”
博士只是轻轻笑着，什么也没说。
“而且...好像我想要什么，我就能得到什么，然后怎么着...我忘了，反正就是坐上你的车，然后醒了。”
博士仰过头去，“其实我也梦见你了。”
晓歌没有发话。她聚精会神地等着博士的评价。
“可惜我记不住了，非要说的话就是梦见你没睡醒，”他翻过身来，抚摸着她的小腹，“我想把你叫起来来着，可是你却抱着我不放。”
博士把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那里的深处温热地跳动着。长久无言。
越来越多的感受随着意识的清醒慢慢返回她的身体。按下她的小腹后，晓歌一怔，抿了一会嘴唇，最终长叹一口气：“这不是梦吧...”
“这是你的梦。”
晓歌握住他的手，双手合十。
“原本我以为，”她苦笑一下，“这辈子的梦本来已经做完了才对。”
博士顺势抱了上去。晓歌窝在他怀里一遍又一遍的闻，生怕对不上梦里的味道。
“......你一会洗个澡。”晓歌窝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另外...晚上还吃饭么？”
“必须得吃了，你不怕一会头晕。”博士把自己那点被角盖在她的身上。“我去食堂拿点，你要吃啥？”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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