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希艾汤底的mob×二階堂ヒ口，微量血腥描写。设定是三周目结尾后被迫和政府合作的希罗，含有大量对因循村设定不负责任的编造，文中角色纯为i希捏的和新作中可能出现的任何角色无关

 "即使这样ヒロ君还是不愿意开口吗？"光是听到她说话二阶堂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眼前的少女却像毫无自觉一样说着，"明明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吧？只是希望ヒロ君能多和我分享一下你的过去而已，要是我能再了解你一点，一定不会发生这种可怜的误会了吧？"

  二阶堂竟然觉得有点心虚。误会，从一开始就不是误会，只是自己为了维护所谓的"规则"，单方面地欺骗了这个女孩而已。但是，唯独这段往事不能和这些人分享⋯⋯绝对不能说出那个名字，这个无端的念头咒语一样盘旋在她的脑海里，二阶堂清楚那是理智的最后防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眼前只剩下了错误的选项和更错误的选项？她从喘息中努力腾出几口气的间隙，劝告道："你的能力已经严重超支了。再这样下去是⋯⋯"

  火烫的情绪扼断了她的话语。眼泪把视野糊得一片水光，二阶堂那一瞬间毫不怀疑自己的脑袋物理意义上爆炸了开来，变成了核废料或者随便什么东西，总之她不希望那团东西是她的脑袋。真的快不行了，再来两次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嘴里会叫出什么来了。爆炸的余波慢慢沉降，她意识到手腕在流血，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被铁链磨烂的腕骨往下流，滑过小臂浸进肩头的衣服里。汗水已经把衣服弄得很糟糕了，整个人都像在水里泡过一样。上次这么狼狈估计是魔女化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已经想到会有今天了吧。早作好了牺牲一切的觉悟就是如此，但事到如今二阶堂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从前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把死亡回溯当成底牌，她的机会可以说无穷无尽，忍受折磨更象是自愿的修行。因此如履薄冰、空手套白狼的今天，恐惧已经快要压倒了理智。

  一定、一定要活下去，要活下去，还有人在等着二阶堂希罗。

  二阶堂用此刻能发出的最柔和的声音，用一种滑稽的亲切语气——卑躬屈膝的语气，叫了面前的少女的名字。ハルコ，你看看周围。

  似乎是她的示弱奏效了，少女顺从地环顾了四周，带着疑惑的视线最后落回她身上。你看，二阶堂拼尽全力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说教、没那么有攻击性，这么多花。キタ离开之前也是这样子。你也要离开我吗？

  为了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还是演得连自己都骗过了？二阶堂感觉有水从眼角滑下来，悲伤难以抑止地漫上心头。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地作为中间人从旁斡旋，这些无辜的少女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她们是那么信任强大又果断的二阶堂，所有人都把她当作领头羊。没有人察觉这只羊的颈项上套了镣环，正被无法抗拒的力量牵着走向越来越深的黑暗。キタ甚至是她亲手送走的，很容易地做成了无头悬案，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尸体上开满了鲜花，那是魔法使用过度的症状。没有人怀疑她。独自一人的夜晚她总是呕吐。那之后不久，ハルコ找上她，和她告了白。

  喜欢ヒロちゃん，即使剩下的日子只有几个月甚至几天，我也想以ヒロちゃん的恋人的身分度过。真是沈重的发言，少女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二阶堂眼前立刻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脸。说起来，只有这孩子的魔法，还完全没有头绪。绝对不能冒这个险。二阶堂答应了她。那时这孩子脸上的欢喜真心实意，二阶堂用之前十七年的人生保证，她那时什么也没察觉。所以再一次发生了凶杀案，连轴转了好几天之后，疲惫的二阶堂喝完ハルコ递过来的茶水，不虞有他，直到睁开眼睛发现被锁在自己这个官方人员都不知道的地下室里，她还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ハルコ脸上的表情很难过，她在二阶堂茫然的目光里开口了：“ヒロ君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一直那么不开心呢？ヒロ君答应我的告白的时候明明就有心动的吧，我还以为我们真的能成为恋人......啊，ヒロ君不要对我撒谎噢，我会知道的。”

  她的魔法是「情绪」。不仅仅是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操控情绪也能做到。如今放开了限制使用的话，用情绪折磨别人什么的也是不在话下；但是利用这个能力得来的爱却不可能成真，这是她从小就明白的道理。二阶堂的反应前后差别这么大，她还惊慌地以为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动用了魔法，但是回想起二阶堂那时柔软的眼神和自己感知到的甜美的悸动，那绝对不是魔法能做到的。无数次，被魔法诅咒的孩子走在街头巷尾，从情绪的潮水里尝到这一种，看到男男女女脸上幸福的笑容——啊，无论她怎么尝试，都不会有人对她露出那种表情。她能操控那么多情绪，却无法使人感到幸福，也无法使自己多得到哪怕一点点爱。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就变成这样了。ヒロ君能告诉我吗？你那时候，到底是想着谁呢？

  二阶堂的头绳在挣扎中断掉了。ハルコ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头发，指尖没入凌乱的发丝，摩挲着她的后脑，把本就半挂着的马尾披散下来，梳平梳顺。我怎么会想离开你呢。ヒロ君这样披着头发也很漂亮，平时都见不到呢。那个人见过你这幅样子吗？

  她仔细地检查二阶堂的情绪，恐惧、愧疚、愤怒，悲伤也象是真的，还有，还有什么？就在她那句话说出口之后，那种跳动的、隐秘的喜悦之情，这次也不是自己造假吧。

  二阶堂再次尖叫起来。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高高地飘起来俯视着一切：被困在铁链里的引路人，被困在过往里的魔法少女，如此似曾相识，应该庆幸那座岛上的经历没有给自己留下过分的创伤后遗症吗。刚刚那一瞬间，ハルコ问出那个满是恶意的问题时，她难以自抑地顺着她的话想起了那个人。这幅样子可不能被她看见啊，但是自己更狼狈的样子其实她都见过了。头昏脑胀的剧痛之中，二阶堂忍不住笑了。然后她的世界骤然坠落，眼前的人变回这个为了自己的真心面目狰狞的少女。

  “エマ？这是她的名字吗？"ハルコ紧紧盯着二阶堂，突然也笑起来，“エマ，エマ，エマ？ヒロ君好像狗哦。明明那么害怕对我那么生气，一听到这个名字你就会高兴起来对吧？”

  啊，还是搞砸了。

  二阶堂也笑起来。她清楚地听到脑子里的一根弦断掉了，她已经分不清这笑是发自真心还是ハルコ的魔法。她眼里的泪水随着笑声的震动涟涟落下，洇开在和服的衣襬上。实际上这也许是她抵抗压倒性的恐慌和愤怒的唯一办法，她感觉到自己的血管正在皮肤底下突突作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这些人有机会再一次入侵她们的生活？绝对不能让她们再卷进来，别说卷进来，知道也不行，脑子里想一想都不行，这些怪物看她们一眼都不行！明明是为了这个信念自己才忍耐了这么多来到今天，做出的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她赖以生存的正义早已转指，却还是容不下一丝污浊。

  她感觉眼球背后传来一阵阵撕裂痛。难道我也要开花了？因为这种荒唐的原因？不可能的事，我根本不是魔女。不再是了。她通红的眼睛抬起来，充满仇恨的眼神射向眼前的少女。视野发黑，她看不清ハルコ的神情，只能看到她似乎后退了几步。是看到自己这幅样子终于知道害怕了吗？

  ハルコ一只手伸上去捂住了右眼。花香正变得越来越浓，花朵从她的四肢爬上了躯干。强烈的恐慌和疼痛袭击了二阶堂，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是魔法失控的现象。她正在和这个魔女共感。除了情感，知觉、视觉、嗅觉都被魔法混为一谈。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ハルコ也抬起头看她，目光相接的一瞬间，二阶堂感到心中涌来一阵酸胀。这同样不是她自己的情感。她在回忆中搜寻这种感觉，很快找到了那个下雨的晚上。另一个时间里的那个晚上，她把夏目安安从阳台推了下去。回过神来的时候，樱羽艾玛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看着狼狈的、茫然地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二阶堂希罗，樱羽心里的一种情感，一下子压倒了惊慌和恐惧。那是一种怜爱之情。对眼前这个被现实压倒、失去了反抗之力的人产生的怜爱，铺天盖地，涨满整个心脏。她凑近她，握住她的手：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我不会让你死的。后来二阶堂像反刍一样消化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时，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要哭泣，樱羽艾玛那时候爱她一定胜过了一个母亲爱自己的孩子。世界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深爱二阶堂希罗了。

  眼前的这个魔女看着充满仇恨的二阶堂的时候，心里竟然是这样的感情。

  好多花。这个人要死了，谁都知道。她的眼晴里面开始流出血，不多，都不足以顺着脸颊流下来，花枝就从角膜正中扎出了身体。是罂粟花，虚假的情绪，虚假的幸福，伴随这个孩子一直到死亡。她靠近二阶堂，解开了她身上的锁链。二阶堂腰酸腿软，用手撑住墙面，还在流血的手腕一阵刺痛。ハルコ的手捧住她的脸。对不起啊，ヒロちゃん。我真的很喜欢ヒロちゃん哦，跟你告白都是真的。二阶堂相信她说的话。

  陪陪我吧，将死之人请求道，最后一段戏⋯⋯ヒロちゃん陪我演完吧？

  二阶堂无法拒绝。这个孩子为了一段故事，就这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即使她刚刚说不定对自己起了杀心，二阶堂也难以不为她难过，甚至狠不下心责怪她。 她靠着墙慢慢地坐下，ハルコ坐在她旁边，身体摇摆了一下，似乎想靠在她身上，最后还是靠住了地下室里的杂物箱。这两个精疲力尽的人沉默地注视着彼此。目光很快也不必要了，共感让思维的边界逐渐模糊，二阶堂闭上了眼睛，视野里只剩下自己的脸。ハルコ开口的时候，她几乎分不清是谁在说话了。她感觉到这位魔女临死之前心里平静又幸福。这样子下去的话，我能作为ヒロちゃん的一部分活下去吗？

  "ヒロちゃん，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二阶堂希罗睁开眼睛。另一个人的思维和情感像一件轻薄的衣服从她的头脑里滑落。另一个人的灵魂随着死亡永远离去了。

  她弯下腰，开始呕吐。

小说相关章节：爱音嗯造鸡架泡饭不料吃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