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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丝岭上盘丝洞 #73,72.红尘道,红尘大道(开车咯!)

[db:作者] 2026-10-02 10:57 p站小说 9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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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破境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盘丝岭。

倒不是盘丝洞的姐妹们张扬。实在是那日洞顶被雷光劈穿的动静太大了——一道纯白雷柱从山腹中炸开,轰碎了半边洞顶,电光直冲云霄,方圆百里都能看见。山下的村民们纷纷跑出家门,指着盘丝岭方向议论纷纷,有说是妖怪渡劫的,有说是神仙下凡的,最后还是村长拍了板:甭管是啥,盘丝洞那几位姑娘肯定知道。

不过村长也没敢上山问。盘丝洞那几位姑娘虽然对孩子们和善,可毕竟是妖怪,寻常村民没事还是绕着走的好。

倒是老君来得快。

第三日清晨,一道金光落在盘丝洞门前。老君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手里拂尘轻摇,脸上笑眯眯的。朱玄绫出门迎接时,老君便抚须笑道:“老道来看看那小子。”

玄真此时正在后山打坐。他盘膝坐在那日破境时被雷光劈开的碎石堆上,周身气息平和得像一潭死水。没有灵光闪耀,没有气势逼人,甚至连往日那种锋锐如剑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滴落入大海的水。

老君远远看了他一眼,眼中精光一闪,拍手赞叹:“好,好,好!元婴大成,返璞归真。这娃娃倒真给了老道一个惊喜。”

朱玄绫站在老君身后,闻言微微一笑。她当然看得出来玄真的变化。这三天来她一直在观察这个捡回来的道士小子。破境之前,玄真就像一柄磨得锃亮的剑,锋芒毕露,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可现在,他坐在后山的碎石堆上,呼吸绵长,气息内敛,乍一看和山下的村民没什么两样。

返璞归真四个字,恰如其分。

“老君过誉了。”朱玄绫敛衽一礼,“玄真不过是元婴初成,怎敢当如此称赞。”

“诶。”老君摆了摆拂尘,“你莫要替他谦虚。元婴大成与元婴初成的区别,不在于灵力多寡,而在于境界圆融。这小子挨了你们一顿毒打,把最后那层壳给打碎了,如今心境、肉身、修为三者合一,这才是真正的元婴大成。你莫要以为老道看不出来——他现在的境界,与你们七个丫头的地仙境,也相差不远了。”

朱玄绫微微一怔。

她虽然知道玄真破境后进步极大,却也没想到老君会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地仙境虽然只比元婴高一个境界,但这一步的差距,在寻常修士眼中就是天壤之别。她们七姐妹是沾了妖族血脉天赋的光,又修炼了近千年才有今日的修为。玄真不过二十出头的人族修士,从筑基一路冲到元婴大成,中间跳过了金丹、元婴初成两层,还能与地仙境相差不远,这份天赋,确实称得上妖孽了。

老君看穿了她的心思,呵呵一笑:“你可知这小子为何修行如此之快?”

朱玄绫摇头。

“因为他修的,是红尘大道。”老君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红尘大道不讲究枯坐苦修,不讲究断绝尘缘。恰恰相反,修此道者,入得红尘越深,体悟越真,修为便涨得越快。这小子在你们盘丝洞待的这段日子,经历的可比寻常修士一辈子都多——被你们戏弄是历练,被你们喂招是历练,被你们泡在温泉里考验定力还是历练。最后这场生死劫难,更是把他推到了最后一层门槛上。红尘百味,他尝了个遍,不突破才怪了。”

朱玄绫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说来说去,倒是我们的功劳了。”

“自然是你们的功劳。”老君点头,“不过你们也莫要太过得意。这小子的红尘大道才刚入门,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老君说完便不再多言,腾云驾雾走了。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老道今晚再来,有几句话要跟玄真单独说。”

朱玄绫送走老君,看着后山上玄真的背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返璞归真,元婴大成。

她忽然想起半年多前,这小子第一次上山的时候,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筑基小道士。那时候他满脑子降妖除魔,见了她们七姐妹便拔剑相向,被墨萦轻轻一口气吹了个跟头还不服输,梗着脖子喊什么“妖孽受死”。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玄真,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倘若那时候她们七姐妹没有留手——哪怕只有一次——这小子早就变成盘丝洞门口花圃里的肥料了。

一个筑基修士,挑战七名地仙。

这不是年少轻狂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地仙与地仙之间,差距也是天差地别。七姐妹虽然都是如意地仙境,那是因为她们共用一套天赋、共享一套功法,修为几乎同步增长。可小八就不一样了。她自从阴阳逆转之后,修为就一直在往下掉,现在几乎掉到了几近全无的地步。要说她对上玄真,一身本事全不在修为上——全在她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蛋,和她满肚子的丝。

想到小八,朱玄绫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这丫头最近变化越来越大了。以前变身成洛小八的时候,她多少还带着几分男儿身时的别扭,动不动就害羞脸红,和姐妹们一起玩闹时也总有些放不开。可这几日,她似乎越来越自在了。不光是身体,连心境都在慢慢融合。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洛川,和现在这个害羞又爱黏人的洛小八,正在变成同一个人。

幻形玉的阴阳分离,确实在改变更多的东西。

朱玄绫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转身往洞府里走。刚走两步,忽然看见玄真从前山跑了回来。

准确地说,是捂着裤裆跑回来的。

朱玄绫愣了愣,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墨萦和小八正从洞口那边嘻嘻哈哈地走过来。两个人穿的都是日常的方便活动装扮——上半身超短上衣露出下乳小腹肚脐,下半身超短裤配白丝袜小蛮靴。墨萦肚脐上那枚粉色脐饰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小八的银白色小脐饰也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个丫头笑闹着推推搡搡,露出的腰肢一扭一扭的,肚脐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这装扮玄真见过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往日他最多脸红一下,然后低头快走。可今天,朱玄绫清楚地看见,玄真的目光只在那两副细腰上停了一瞬,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紧接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双手猛地捂住裤裆,转身就跑。

朱玄绫看了一眼他裤裆的位置,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好家伙。

那地方鼓鼓囊囊的,就算用手捂着也遮不住。分量还不小。

朱玄绫站在原地,看着玄真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洞府里终于又见到金枪直立了。

自从洛川变成洛小八,不能再行男儿之事改行女儿之事以后,这盘丝洞里就没再见过这等景象。倒是没想到,第一个破功的居然是玄真。她当然知道玄真不是故意的——这小子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清心寡欲惯了,在盘丝洞又被她们姐妹翻来覆去地练定力,见过的女人身子比寻常男人三辈子都多,按理说早就该免疫了。可偏偏破境之后,修为更深了,定力却反而破了功。

这倒是有意思了。

朱玄绫没有声张,转过身继续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玄真消失的方向。

“噗嗤。”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堂堂元婴大成的修士,捂着裤裆落荒而逃。说出去谁信?

当天晚上,老君如约而至。

玄真执弟子礼,恭恭敬敬地在后山石台上摆好蒲团,请老君坐下。他知道老君今日前来必有指点,心里也憋了一堆问题想问。白天的事还让他脸上发烫,但比起那个,修行上的困惑才是他此刻最想求助的。

老君坐下来,上下打量了玄真几眼,笑呵呵地开口:“小子,白日里跑得挺快啊。”

玄真的脸又红了。

“老君莫要取笑弟子。”玄真低头苦笑,“弟子也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岔子。按理说破境之后心性应该更坚,可今日……今日见了姐姐们的打扮,却忽然……”他说不下去了。

老君也不催他,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玄真咬了咬牙,一鼓作气说了出来:“弟子以前从不曾有过这等反应。在洞中住了这么久,与姐姐们朝夕相处,温泉共浴也好,贴身对练也好,虽会面红心跳,却从不曾动过真正的欲念。可今日只是远远看见七姐和小八穿的衣裳,弟子便……便……”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便起了不该起的反应。”

老君听完,抚掌大笑。

玄真被他笑得更臊了,恨不得把头埋进蒲团里。

“痴儿,痴儿!”老君止住笑声,用拂尘敲了敲玄真的脑袋,“你以为你修的是什么道?是太上忘情?是斩断尘缘?错了,都错了。你修的乃是红尘大道。”

玄真抬起头,面露疑惑。

“红尘大道,与寻常道法不同。”老君捋着胡须,缓缓道来,“寻常道法讲究清心寡欲,断绝七情六欲方能入道。可红尘大道恰恰相反——你越是入得红尘,越是体味七情,修为便越是深厚。你破境之前为何迟迟无法突破?因为你虽然经历了姐妹情谊、师徒恩义,却始终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情欲。”老君说得坦坦荡荡,“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你能勘破生死,这固然是破境的关窍。可生死之外,还有七情六欲。你修的是红尘大道,七情六欲便是你的根基,不是你的阻碍。生死你都已勘破,区区情欲又算得了什么?坦然面对,欣然接纳,这才是红尘真谛。何须羞愧?”

玄真怔住了。

生死都已勘破,区区情欲又算什么?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好多圈,每转一圈,他心头那层厚重的羞耻感就薄一分。是啊,他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还要怕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那是正常的,自然的,是七情六欲中再寻常不过的一部分。他以前之所以没有这些反应,不是因为他定力深厚,而是因为他的境界还未触及这一层。如今元婴大成,肉身与修为同时蜕变,生命精气蓬勃焕发,自然会产生欲望,这不是堕落,恰恰是他的生机和活力。

他是人,不是石头。修红尘大道,更不该做一块石头。

玄真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羞惭已经淡了大半。他朝老君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了。”

老君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就好。红尘大道,坦坦荡荡。七情六欲皆是修行,喜怒哀乐俱是体悟。你且好生体会吧。”说罢拂尘一摇,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玄真跪在蒲团上,对着老君消失的方向又拜了三拜。夜风吹过后山,带着松脂和花草的香气,他忽然觉得浑身都轻了。不是卸下了负担,而是终于接受了那个完整的自己。

包括那些不那么完美的、让他脸红心跳的、让他手足无措的部分。

都是他。

都是红尘。

于此同时,盘丝洞大厅里,七姐妹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

话题的核心只有一个——下午玄真捂着裤裆逃跑的事。

墨萦笑得最欢,整个人歪在椅子上,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你们是没看见他的表情!我就正常走过来跟他打个招呼,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那个脸啊,刷地一下就红了,然后那么高个子的大男人,捂着裤裆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洛小八坐在她旁边,脸上也红扑扑的,小声说:“七姐你当时没注意,我看到他……看到那个地方……鼓得好高……”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细得像蚊子叫。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小八!你居然偷看!”绯影拍着扶手笑得花枝乱颤。

“我、我没有偷看!”洛小八急得直摆手,“就是……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看到什么了?说清楚说清楚。”墨萦不依不饶地凑过来。

“就是……那个……”洛小八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声音越来越小,“他用手捂都捂不住……好大的样子……”

大厅里的笑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朱玄绫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墨萦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记:“行了行了,别逗小八了。说正事。”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但脸上的笑意还是收不住。

朱玄绫靠在椅背上,悠悠地说:“说实话,我倒觉得这是件好事。自从洛川那小子变成小八,改行女事之后,咱们洞府里就再没见到过男人的家伙了。今天倒是头一遭。”

姐妹们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洛小八。

洛小八窘得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去。她现在虽然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女儿身,可记忆里还是残留着一些从前身为洛川时的印象。大姐说这话,她自然听得懂意思——从前的洛川是男儿身,虽然年纪小,但那话儿该有的功能还是有的。只不过自从退化为男童又变成小八之后,那些就都成了过去式了。

“大姐!”洛小八捂着耳朵抗议。

朱玄绫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小八,大姐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世事奇妙。从前的洛川,现在的你,都是我们八姐妹最疼的小八。你变成现在这样,大家都很高兴。”

洛小八放下手,抬头看着朱玄绫,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大姐,我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吗?”她小声问。

朱玄绫站起身,走到洛小八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的手指触到洛小八腰间那枚幻形玉,玉佩通体光亮,阳气十足,正是洛小八形态的标志。朱玄绫看着那玉,又看看小八亮晶晶的眼睛,心中越发笃定。

“以前的大姐还担心,你变成小八之后,会不会不习惯,会不会别扭。”朱玄绫温声说,“洛川那小子虽然调皮,可毕竟是我们的弟弟。变成妹妹之后,你身体变了,可心里还是不是那个洛川,大姐一直拿不准。但最近这些日子,大姐看明白了——幻形玉变得不只是你的身体。它连你的心境也一并变了。从前的洛川,已经和现在的小八,完美地融在一起了。”

洛小八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墨萦从旁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凶巴巴地说:“哭什么哭!大姐在夸你呢!从前的洛川也好,现在的小八也好,都是我们家的那个笨蛋!你跑不掉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洛小八也被墨萦逗得破涕为笑,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碧罗漪难得地笑了笑,开口说:“既然小八的事情说开了,那玄真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白织烟摩拳擦掌,“当然是好好安抚一下啦!人家元婴大成,返璞归真,今天被咱们的打扮刺激得差点炸了裆,这要是不管,传出去说咱盘丝洞的姑娘不懂待客之道,多丢脸!”

这话一出,除了碧罗漪还保持着一丝矜持之外,其余人全都眼睛亮了起来。

紫魅心难得没在睡觉,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慢悠悠地说了句:“我同意。难得洞里又能见到金枪直立,不好好安抚一下,确实说不过去。”

青璇红着脸,声音软软的:“可、可是怎么安抚啊……玄真他毕竟是修道之人……”

“修道之人怎么了?”绯影眼波流转,嘴角微翘,“老君不是说了吗,他修的是红尘大道。红尘大道,七情六欲都是修行。咱们帮他体味红尘,这叫助他修行。”

墨萦从椅子上跳起来,叉着腰,一脸坏笑:“就是就是!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没跟他一起泡过温泉。只不过以前是让他定力更强,今天嘛——是帮他解决一下实际问题。”

“那咱们怎么弄?”白织烟已经按捺不住了,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朱玄绫看了看姐妹们跃跃欲试的神情,又看了看小八。洛小八红着脸低着头,却也没有说不去的意思。

“小八。”朱玄绫温声叫她的名字,“你愿意吗?”

洛小八抬起头,脸上的红霞一路烧到了耳根。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珠,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格外的坚定:“我、我也想和姐姐们一起。”

朱玄绫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丫头,确实已经完全不再是当年那个别扭的洛川了。

她现在是洛小八。

是盘丝洞最小的妹妹。

是愿意和姐姐们一起面对任何事情的、完整的洛小八。

“好。”朱玄绫站起身,环顾了一圈七个摩拳擦掌的妹妹,嘴角微微上翘,“今晚,温泉池边。”

夜色渐深,盘丝洞后山的温泉池热气氤氲。

这池温泉是天然的灵泉,终年水温不冷不热,泡进去能舒筋活血、温养经脉。姐妹们把池子周围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白日里彩蝶纷飞,夜里则是月色皎洁、雾气朦胧,美得不像人间。

玄真一个人泡在池子里,后脑勺枕着池边的圆石,身体半浮在温热的水中,闭着眼睛想着老君今晚的话。

生死都已勘破,区区情欲又算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下午的羞耻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暗暗的、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东西。如果老君说的是真的,如果他修的红尘大道不需要斩断七情六欲,那么他对那些姐姐们……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便被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打断了思绪。

脚步声从洞府方向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脚步轻快,伴随着压低了的嬉笑声和推搡声。玄真睁开眼睛,透过氤氲的水雾,看见八个身影正绕过花圃,朝温泉池走来。

他第一个反应是捂住裤裆。

但这个动作在水里做出来显得颇为滑稽,而且他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一只手掌着实也遮不住什么。玄真尴尬地往水里缩了缩,露出脑袋,眼睁睁看着八位姑娘施施然走到温泉池周围,在池边站定,将他一个人赤条条地围在了正中央。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八个人的身影勾勒得清清楚楚。朱玄绫站在正对玄真的位置,左右两侧依次是碧罗漪、白织烟、青璇、绯影、紫魅心、墨萦和洛小八。八个女子高低错落,体态各异,却都带着同样一种表情——眼含春光,嘴角带笑。

玄真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们要做什么,朱玄绫便轻轻拍了拍手。

八个人同时开始脱衣服。

没有扭捏,没有遮掩,没有半推半就。八双手同时解开衣带,八件上衣同时滑落,八条裤子同时落在脚边的草地上。月光照在八副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温泉水汽氤氲缭绕,像是给这副画面蒙上了一层薄纱。

玄真的脑子“嗡”的一声。

纵然他和她们一起泡过无数次温泉,见过她们的身体不知多少回,可那都是在被捉弄、被考验的语境下,他的全部心力都用来对抗羞耻感和控制鼻血了。但今晚不一样。今晚她们不是来考验他的定力,而是另外一件事。一件明明白白写在她们眼睛里的、每个眼神都在告诉他答案的事。

“姐姐们……”玄真的声音有些哑。

朱玄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

八个人齐齐转过身去,背对着玄真和温泉池。八条光滑的脊背在月光下一字排开,从颈后优美的曲线一路向下,经过纤细的腰肢,收束成八条同样曼妙却各有不同的弧度。

然后,八个人同时双手叉腰。

八副纤细的腰肢同时微微前挺。

八个肚脐——暖金色的、冰蓝色的、亮白色的、淡青色的、桃粉色的、幽紫色的、粉色的、银白色的——齐齐对准了夜空。

浪笑声起。

八道浪笑混合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却不再有那一天内洞中的嘶哑和挣扎。今天的笑声是欢快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促狭,是八个人合起伙来要欺负一个人的默契。

笑声中,八道银白色的丝线从八枚肚脐中喷涌而出。

蛛丝冲天而起,在温泉正上方汇聚交织,纵横交错。八道丝线像是八支画笔,在夜空中画出一张巨大的、银光闪闪的蛛网。丝线层层叠叠,织得密不透风,却又恰到好处地只在温泉正上方展开,像一顶巨大的银色华盖,将整个温泉笼罩其下。

月光穿过半透明的银白蛛丝,变得朦朦胧胧,洒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银光。温泉水汽蒸腾而上,被蛛网挡住后又缓缓飘落,像一场微型的春雨。

网织成了。

八姐妹转过身来。

八个人赤身裸体地站在池边,被头顶银白色的巨网笼罩,被月色和水汽浸染,肌肤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头发微微湿润,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不,她们本来就是妖精。盘丝洞的蜘蛛精,此时此刻亮出了她们最本真的姿态。

八个人围着温泉站成一圈,居高临下地看着泡在水里的玄真。朱玄绫的沉稳端庄此刻化作了某种更温柔的东西,碧罗漪的清冷疏离换上了一抹罕见的微红,白织烟依旧是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青璇红着脸却目光坚定,绯影眼波流转似笑非笑,紫魅心难得完全清醒、眼睛里亮着某种慵懒又灼热的光,墨萦笑得最欢、几乎要原地跳起来,洛小八红透了整张脸却依然倔强地站在姐姐们中间不肯后退半步。

玄真坐在温泉里,水刚刚没过他的胸口。他仰头看着周围八具莹白如玉的身体,看着她们脸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带着促狭和温柔的眼神,感受着体内某种从未有过的、汹涌澎湃的热流。

这一次他没有捂裤裆。他在水里,裤裆本来就捂着也看不见。但他身体的反应却是瞒不过在场任何一双眼睛的——水面之下,那根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昂然挺立,顶端几乎要探出水面。玄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又抬头看了看围成一圈的八姐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不是恐惧,不是羞耻。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玄绫看着他这副样子,轻轻笑了笑。她迈步走进温泉,温热的水没过了她的小腿、大腿、腰肢,一直漫到她的胸口。她走到玄真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吓到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和那天在内洞里嘶哑的哭喊判若两人。

玄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苦笑一声:“大姐,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不需要说什么。”朱玄绫低头看着他,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肩膀上,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老君跟你说的那些话,便已经足够。你修红尘大道,七情六欲皆是修行。今天下午你跑得那么快,是因为你在抗拒自己。可既然抗拒不了,又何妨坦然接受它?”

玄真的喉结动了动。

朱玄绫感觉到他的紧张,笑了笑,手指在他的肩头轻轻画着圈:“从你第一天来盘丝洞,到现在,大半年了。姐妹们欺负你也好,捉弄你也好,把你泡在温泉里考验定力也好,逼你摸肚脐也好——你莫要以为我们只是在玩闹。你的性情,你的品性,你的执着,你的笨拙,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既然你已勘破生死、入了红尘大道,我们便助你再破一关。”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妹们。碧罗漪微微点头,白织烟握了握拳头,青璇双手合十,绯影眨了眨眼,紫魅心伸了个懒腰,墨萦已经等不及要跳进水里了,洛小八咬着嘴唇,用力点了一下头。

朱玄绫转回来,看着玄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晚,这盘丝洞八姐妹,便是你的红尘。”

她说完,俯下身,轻轻吻住了玄真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啄一下,而是一个温柔绵长、带着灵泉温度和青草香气的吻。玄真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他的嘴唇被两片柔软的、温热的东西覆住,鼻腔里全是朱玄绫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甜丝丝的蛛丝气息。她的嘴唇很软,比玄真这辈子触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像一条温热的鱼滑进他的口腔,带着灵泉水微甜的滋味。

玄真的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他的右手本能地抬起来,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终落在了朱玄绫的腰侧。她的肌肤被温泉水浸得滑腻,触手温热,腰肢纤细却又不失力量,肌肉在皮肤下面微微起伏,随着呼吸轻轻收缩。

“你倒是搭上来啊。”朱玄绫离开他的唇,声音里带着笑,“我还以为你又要晕过去了。”

“差、差点……”玄真老实回答,声音沙哑。

池边响起一阵哄笑。墨萦已经跳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几步就窜到玄真左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姐!你别一个人占着!我也要!”

“一个一个来。”朱玄绫笑着退开半步,“今晚谁都不许抢。”

碧罗漪第二个走进温泉。她动作很快,几乎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可红透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她走到玄真右侧,没有像墨萦那样直接扑上去,而是站定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她一贯冷淡的脸上难得地浮着两团红晕,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碎了一池月光。

“二姐。”玄真抬头看着她,叫了一声。

碧罗漪没有回答,而是弯下腰,学大姐的样子吻上了玄真的唇。她的吻和大姐完全不同——生涩、短促、甚至有点笨拙。她显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嘴唇贴上来之后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僵持了几秒,然后迅速直起身,转过身去不看玄真的脸。

“完了?”墨萦在旁边叫起来,“二姐你就亲一下?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闭嘴。”碧罗漪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可声音里的颤抖谁都听得出来。

白织烟第三个跳进来,水花溅得比墨萦还大。她一把推开墨萦,自己霸占了玄真左边的位置,也不废话,直接捧住玄真的脸就亲了上去。她的吻又急又猛,牙齿磕到了玄真的嘴唇,疼得玄真倒抽一口凉气。白织烟连忙松开,满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她顿了一下,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就是想快点亲一下!谁让大姐二姐把时间都占满了!”

玄真摸着被磕疼的嘴唇,哭笑不得。

青璇第四个下来。她是最害羞的一个,走上几步就要停一下,最后是绯影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她才走到玄真面前。她不敢看玄真的眼睛,视线钉在水面上,看见水面下那根高高翘起的东西,脸顿时红得比温泉水还烫,连忙把视线上移,却又对上玄真同样通红的脸。

“四姐。”玄真主动叫了她一声,声音很轻。

青璇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玄真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到池边被墨萦一把拽住,嬉皮笑脸地说:“四姐你跑什么!还没轮完呢!”

绯影第五个走进来。她不需要人催,也不需要做心理建设。她施施然踩着水,走得不紧不慢,水波顺着她的腰肢一漾一漾的,晃得人眼晕。她走到玄真面前,歪着头看了他片刻,忽然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小家伙终于长大了。”她笑盈盈地说,然后俯下身,不是亲嘴唇,而是亲了亲他的喉结。嘴唇碰到那处凸起时,玄真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绯影笑了一声,退后一步,冲紫魅心招了招手。

紫魅心打着哈欠走进温泉。她看起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走到玄真跟前时,眼睛里的倦意却忽然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专注。她盯着玄真的脸看了很久,久到玄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东西,然后她伸出手,不是亲他,而是把他湿透的头发从额前拨到耳后。

“以后别那么拼了。”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死了,我们会哭的。”

说完也不等玄真回答,低头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转身就走。

墨萦第六个。她根本不需要等,从一进水就黏在玄真身边没离开过。紫魅心一退开,她立刻补位,双手捧住玄真的脸,吧唧一口亲在嘴上,又一口亲在左脸颊,又一口亲在右脸颊,又一口亲在额头上,又一口亲在下巴上。

“停停停——”玄真被她亲得晕头转向,连忙求饶,“七姐你够了!”

“不够!”墨萦理直气壮,“上次在内洞我哭了那么久,你得补偿我!”

提起内洞,玄真的眼神暗了一瞬。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墨萦的肩膀。

“七姐。”他说,“那天的事,不怪你们。是我该谢谢你们。”

墨萦愣住了。她的眼眶忽然又开始泛红,然后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泪意逼回去,狠狠地在玄真肩膀上咬了一口。

“下次再敢死,我就真把你裹成丝茧扔粪坑里去。”

玄真倒抽着凉气揉肩膀,墨萦却已经转身游开了,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最后一个人,是洛小八。

她站在池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的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胸口。她没有动,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朱玄绫看着她,点了点头,目光温柔。洛小八咬着嘴唇,终于迈出了脚步。

她走进温泉,水漫过她的小腿、大腿、腰肢、胸口。她走到玄真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十五岁的少女身量还未完全长开,站在高大的玄真面前,只到他胸口。可她的眼睛亮亮的,虽然红着脸,却没有退缩。

“玄真哥哥。”她轻声叫他。

玄真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清纯可人的脸,和她肚脐上那枚小小的银白色脐饰,忽然之间,所有的紧张都消散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八的头顶,就像朱玄绫对她做的那样。

“小八。”他回了她一声。

洛小八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玄真的嘴唇上。

她的吻很轻很轻,轻得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没有技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地碰触着。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睫毛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可她没有退开,就那么坚持了好几秒钟,才缓缓睁开眼睛,退后一步。

玄真看见她的眼睛里,除了羞涩之外,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就像是终于完成了某件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他忽然意识到,对他而言这也许只是一次情欲的释放,可对小八来说,这是她作为洛小八、作为完整的女儿身,第一次主动表达对一个男子的感情。不是弟弟对哥哥的依恋,而是洛小八对玄真的心意。

“小八。”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谢谢你。”

洛小八的眼眶一红,差点又要哭出来。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是我要谢谢玄真哥哥。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小八。”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朱玄绫听见了。她站在池边,嘴角微微一弯,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正事还没办呢。”墨萦忽然从旁边冒出来,把温情脉脉的气氛搅了个稀碎,“亲也亲完了,现在该干嘛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玄真身上。准确地说,是集中到他水下的某个部位。

玄真被八双眼睛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又要去捂裤裆,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已经在水里泡了半天了,该看的早就被看光了。那根阳根在水下高高翘起,顶端几乎要探出水面,紫红色的冠部在清澈的泉水中清晰可见。

朱玄绫看着他的窘相,微微一笑。她游到玄真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轻轻推靠在池壁上。

“别紧张。”她的声音温柔而镇定,“我说过了,今晚你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们就好。”

她的手从玄真的胸口缓缓下移,滑过他的腹部,滑进水里,最终轻轻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东西。

玄真闷哼一声,后脑勺抵在池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朱玄绫的手指柔软而有力,指尖带着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拉扯蛛丝的痕迹。她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没有经验的幼兽,掌心贴着那根东西的侧面慢慢滑到顶端,拇指在冠部下缘轻轻一划。玄真浑身肌肉紧绷,小腹不自觉地收缩,喉咙里逸出一声低吟。

“也、也没有很难受嘛。”洛小八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了一句。

墨萦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朱玄绫替玄真撸动了一会儿,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小腹肌肉又开始阵阵收缩,便回过头朝姐妹们递了个眼神。碧罗漪会意,从另一边靠上来。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可她做的事却和清冷沾不上半点关系——她站到玄真身侧,背对着他,双手叉腰,微微挺起小腹。她光洁的脊背几乎贴上玄真的胸膛,肚脐上冰蓝色的脐饰在水汽中泛着幽光。

然后,她从肚脐里喷出了一小股银白色的蛛丝。

那丝极细、极软,经过她刻意的控制,变得像一束银白色的丝绒。丝线沉入水中,缠绕上玄真的阳根,和朱玄绫的手指配合着,一圈一圈地裹了上去。朱玄绫握着玄真的根部,用蛛丝在茎身上缠绕了几圈,然后顺着丝线的纹理开始缓缓撸动。

蛛丝的质地和手指完全不同——细密、柔滑,带着一丝微凉的粘腻,却又不至于真的黏住皮肤。丝线碾过敏感的冠部边缘时,玄真的腰都跟着弹了一下。碧罗漪面无表情,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手下动作一丝不苟——她向来是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连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白织烟等不及了。她从旁边绕到玄真身后,两条修长的腿跨过他的腰,在他身后跪坐下来。然后她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玄真的胸膛,将自己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背上。两团柔软温热的东西压上玄真的后背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织烟的肌肤滚烫,心跳隔着胸脯传到他的脊椎上,一下一下,快得像是擂鼓。

“三姐,你心跳好快。”玄真哑着声音说。

“闭嘴。”白织烟把脸埋在他后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回答。

青璇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靠过来。她没有像三姐那样直接贴上身体,而是蹲在玄真身侧的水中,伸出手指——不是去碰那个地方,而是替他一缕一缕地梳开被水打湿的头发,别到他耳后。她的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碎一件瓷器,指尖偶尔划过玄真的耳廓,他都忍不住轻轻一颤。

“小四总这么温柔。”绯影笑着摇了摇头,从另一侧靠上来。她没有用手,也没有用蛛丝,而是直接挺起了自己的胸脯,从侧面贴上了玄真的手臂。她轻轻晃动着上半身,让那团柔软在玄真的手臂上来回磨蹭,桃粉色的脐饰在玄真肘侧一蹭一蹭的,每蹭一下玄真的手臂肌肉就绷紧一分。

紫魅心没有参与胸脯的攻势。她蹲在玄真面前的浅水里,伸手握住了蛛丝的末端——就是碧罗漪喷出来的那束丝线,灵巧地打了几个结,在玄真的阳根上织出了一圈细密的纹路。她的手指很灵活,编织时指尖在茎身上轻快地跳跃,偶尔蹭过最敏感的那几处,玄真的呼吸就会明显粗重一分。

“六姐你、你还会织这个……”玄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睡觉之前总要找点事做。”紫魅心懒洋洋地回答,手上却一刻不停。

墨萦的玩法最直接。她游到洛小八身边,凑在她耳朵边说了句什么,洛小八的脸顿时红得像是要爆炸了。她拼命摇头,墨萦却拽着她的手把她硬拉到玄真面前。

“小八,你刚才亲都亲了。”墨萦循循善诱,“现在胆子大一点嘛。”

洛小八咬着嘴唇看了玄真一眼,又看了一眼水中那根被蛛丝缠绕着、被朱玄绫握在手里的东西,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她的手指很细,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双手同时握住玄真的茎身时,她的掌心甚至可以完全包裹住两侧。她没有大姐那么熟练,动作笨拙而生涩,可正是这种笨拙,让玄真感受到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刺激——那是一种被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对待的感觉。

“是、是这样吗……”洛小八小声问,手指学着朱玄绫的动作慢慢上下滑动。

玄真没有回答。他的后脑勺重重抵在池壁上,眼睛紧闭,喉结上下剧烈滚动。身上被八双手同时抚触的感觉太过强烈——后背贴着白织烟的胸脯,右臂被绯影的胸脯磨蹭着,阳根被朱玄绫的手、碧罗漪的蛛丝、紫魅心的编织物和洛小八的双手同时包裹,墨萦还在旁边笑嘻嘻地用手指戳他腹肌上的沟壑。青璇的手指依然在轻轻梳理他的头发,偶尔擦过他的太阳穴,带起一阵酥麻。

八种不同的触感,八种不同的温度,八种不同的节奏,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感官洪流。

朱玄绫感受着手掌里那根东西越发膨胀发硬,心知他快到了。她松开手,冲碧罗漪使了个眼色。碧罗漪会意,手指一勾,那束银白蛛丝从玄真身上松开,飘浮在水中。紫魅心也将编好的纹路拆开抖散。洛小八还在卖力地用手上下撸动,被墨萦一把拽住手腕拉到了一边。

“丫头,用手可不够。”墨萦冲她挤了挤眼睛。

朱玄绫按着玄真的肩膀,将他从池壁上扶正。八姐妹默契地交换着位置,在水雾弥漫的温泉中排好了轮次。

朱玄绫第一个。她单手撑着池壁,双腿跨过玄真的腰,没有直接坐下去,而是先让胸脯贴了上去。两团丰满柔软的东西夹住玄真的阳根时,玄真终于没忍住,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朱玄绫双手捧着自己的胸脯两侧向中间挤压,让那道深邃的乳沟变成一个温热柔软的通道。她上下晃动着身体,让那根硬物在自己的双乳之间来回穿梭。动作不快不慢,每一记推送都让冠部从乳沟上方探出来,蹭过她下巴上的水珠。

“大姐……”玄真的声音在发颤。

朱玄绫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专注。她保持着节奏,直到感觉玄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才松开手,翻身退到一旁。

“接下来。”她朝碧罗漪点了点头。

碧罗漪靠了上来。她没有用胸脯,而是背对着玄真,双手叉腰,再次挺起小腹。这一次她从肚脐里喷出的不是长丝,而是一小团蚕豆大小的粘稠丝浆,刚好落在自己的掌心里。她将那团丝浆在掌心揉开,涂匀在十根手指上,然后反手握住玄真的阳根,用涂满丝浆的手掌开始撸动。

丝浆比蛛丝更滑、更黏,带着一种冰凉又温热的奇特触感。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每一根指节都能精准地碾过茎身上最敏感的位置。玄真感觉那滑腻的丝浆像是无数条微型的舌头在同时舔舐他的阳根,从根部到冠部,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碧罗漪的耳朵依然红得像要滴血,可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熟练,甚至开始变换手法——时而五指合拢快速撸动,时而手掌摊开包裹着整根慢慢旋转。

“二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墨萦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闭嘴。”碧罗漪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得像在念道经。可她越是这样,手下的动作就越是精准狠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玄真就开始大口喘气,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碧罗漪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开始微微颤动,便准确地收手,退到一旁。

白织烟已经等不及了。碧罗漪一退开,她立刻扑了上来,没有用手,而是直接张开嘴含了上去。

玄真的眼睛猛地睁大。

白织烟的嘴唇包住他的冠部,舌头在顶端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快速地画着圈。她含得很用力,腮帮子都微微凹了下去,舌尖顶着那道细缝来回扫动。玄真的手本能地抬起来,想要推开她,手指却只抓住了她湿漉漉的长发,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白织烟感觉到他的纠结,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你推啊,你推我也不松口”。她就那么仰着脸看着他,嘴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握住茎身的根部,配合着嘴唇的吮吸动作来回撸动。

“三姐你轻点……要命……”玄真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白织烟含混不清地“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嘴上的力道反倒是更重了几分。她含了一会儿后慢慢退出来,嘴唇离开冠部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唾液,退到一旁,给了青璇一个眼神。

青璇红着脸靠上来。她不敢像白织烟那么生猛,但她的方式更加温柔细腻。她没有直接含进去,而是先从根部开始,用嘴唇一小块一小块地亲吻茎身,从根部一路亲到顶端,每一记亲吻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亲到冠部时,她才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前端的一小截,用舌尖轻轻舔舐内壁。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品尝一块极珍贵的糕点,生怕咬碎了一样。

玄真低头看着她。青璇的睫毛又长又密,此刻微微颤动,挂着几滴水珠,不知道是温泉水还是眼泪。她的嘴唇因为含着东西而微微撑开,唇珠饱满红润,贴在茎身上轻轻翕动。玄真看着这副画面,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四姑娘手活口活都这么温柔啊。”绯影笑盈盈地靠过来。她没有含,而是牵着玄真的手,将他的手指引到自己的胸口,“来,摸摸五姐。”她的胸脯不大,形状却极好,像两只倒扣的小碗。玄真的手指被按在那片柔软上时,触感滑腻温热,指尖陷进软肉里,像是按在了刚出笼的馒头上。绯影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胸脯上缓缓揉动,同时低下头,用嘴唇含住玄真的耳垂轻轻一咬。

玄真浑身一颤,阳根在青璇嘴里猛地跳了一下。青璇吓了一跳,差点呛到,连忙松口退开。

紫魅心没有给玄真喘息的机会。青璇一退开,她立刻就补了上来。她半蹲在水里,双手扶住玄真的腰侧,张嘴将整根东西吞到了喉咙深处。没有过渡,没有试探,直接深喉。玄真感觉到冠部撞上了一团又紧又热又湿的软肉——那是紫魅心的咽喉。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喉咙自然收缩的吞咽反应一下又一下地挤压着冠部,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玄真仰头靠在池壁上,手紧紧攥住池壁边缘,指节都发白了。紫魅心趴在他腿间,懒洋洋地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才哪到哪。然后她维持着深喉的姿势开始缓缓吞吐,每一次退出都只用嘴唇包裹冠部,每一次吞入都直接顶到喉咙最深的位置。动作不快不慢,却带着一种让她任何时候都显得慵懒的节奏感。

“六姐你、你别……”玄真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

“别什么?”墨萦从旁边探过头来,嬉皮笑脸,“别停?那就别停呗,六姐继续。”

紫魅心又吞了十几下,感觉嘴里的东西开始剧烈跳动,才满意地退出来,用指尖轻轻抹去嘴角的丝液痕印,给了墨萦一个“行了,给他最后一击”的眼神。

墨萦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没入水中,只留下一串气泡浮上水面。她在水下调整好位置——双手叉腰,小腹前挺。肚脐上那枚粉色的脐饰在水中微微发光,对准了玄真两腿之间那根早已胀到极限的阳物。噗——一小股银白色的蛛丝从她肚脐中喷出,悄无声息地切入水中,裹在了玄真的肉柱上面。随即她用双手扶住那根东西,将它夹在自己胸前用力揉搓,还把脸颊贴在茎身上蹭来蹭去。她胸前的皮肤又滑又嫩,沾了水之后更是滑腻得像一匹缎子。玄真感觉自己的阳根像是被两团温热的丝绸包裹住,上下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夹得越来越紧。

“七、七姐……”

墨萦在水下听不见他说话,但能感觉到手里那根东西在猛烈跳动。她加快速度,同时将脸埋进他两腿之间,用嘴唇含住底部的囊袋轻轻一吸。水面之上,玄真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胸膛起伏得像风箱。

朱玄绫知道差不多了。她朝小八招了招手。

洛小八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红晕已经烧到了胸口,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搁在膝盖上。看到大姐招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游到玄真面前。

墨萦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着气,对小八竖了个大拇指,然后退到一旁。

洛小八跪在玄真面前的浅水里,水刚好没过她的腰际。银白色的小脐饰在水面上若隐若现,她的胸脯虽然不像姐姐们那般丰满,却也初具规模,两团小巧的软肉上缀着淡粉色的蓓蕾,此时蓓蕾已经微微立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轻轻握住玄真的阳根。那根东西刚才被姐姐们轮番侍弄,早已胀到了极限,青筋虬结,冠部紫红发亮。洛小八的手很小,两只手合握才能勉强将它环住。她抬起头看了玄真一眼——她的眼神里有羞涩,有紧张,却也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玄真低头对上她的目光,一瞬间心中翻涌起的不知是怜惜还是感动——但这一切都被生理上的刺激压了下去。

洛小八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滚烫的东西,抿了抿嘴唇,然后将它夹在了自己的双乳之间。

她的胸脯不如大姐丰满——朱玄绫能轻松将他的阳根整个埋进乳沟里——但她的皮肤更嫩、更薄,几乎能透过皮肤看到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两团小巧而坚挺的软肉从两侧夹住茎身,因为尺寸的差距,冠部整个探出了双乳上方,刚好正对着洛小八的脸。

洛小八双手捧着自己胸脯两侧向中间挤压,开始上上下下地晃动身体。动作笨拙得让人心疼——她显然完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节奏和力度,只是凭着本能模仿刚才姐姐们做过的动作。她的胸脯太小,夹不太紧,茎身时不时会从乳沟里滑出来,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它塞回去,脸又红了一度。

“别急,慢慢来。”朱玄绫在旁边温声指点,“小八,力道均匀一点,不要太用力。”

洛小八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姿势。她跪直身体,让上半身略微前倾,这样乳沟的角度更贴合茎身的弧度。然后她重新捧起胸脯,用双乳紧紧夹住那根东西,开始上下滑动。她的皮肤太好了——嫩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滑得像涂了一层蜜蜡——每一次滑动,都像是一层极细腻的蚕丝从玄真的茎身上轻轻蹭过。这是一种和大姐的成熟丰满、和绯影的灵动技巧完全不同的触感。它不是纯然的生理刺激,更像是某种裹挟着情感的攻击——每滑动一下,玄真都会清晰地意识到,正在为他做这件事的人,是洛小八。是那个被他从男童形态一直保护到现在的洛小八。是那个刚刚在他面前流着泪说“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小八”的洛小八。

他的阳根在她双乳之间剧烈跳动,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沾到了小八的下巴上。小八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却没有躲开。她继续上下晃动着身体,速度越来越快,乳沟因为反复摩擦已经开始泛红,可她没有停。她咬着嘴唇,用力挤压着自己的胸脯,让双乳之间那道细窄的缝隙变成最紧致最柔软的通道。

“小八……”玄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洛小八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然后玄真在她那清纯可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羞涩,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虔诚的、笃定的、仿佛终于完成了某件大事的释然。她微微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声音,但口型清清楚楚——玄真哥哥。

玄真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吼一声,小腹猛地收缩,一股滚烫的白浊从冠部顶端喷射而出。第一股直接喷在洛小八的锁骨上,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淌;第二股喷得更高,溅在了她的下巴和嘴唇上;第三股、第四股接连不断,全数落在她的胸口和乳沟之间,把那道细窄的缝隙填满之后又溢出来,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淌,汇成一条细细的白线,最终滴入温泉水中。

洛小八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没有躲开。她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胸口上、小腹上,粘稠而滚烫,带着某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气息。她捧着胸脯的手没有松开,一直等到玄真的喷射完全停止,阳根在她乳沟里跳动了最后一下后缓缓疲软下来,她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双手。

然后她睁开眼睛。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片狼藉——白浊的精液铺满了锁骨和乳沟,正在缓慢地往下淌,已经淌到了肚脐边缘,差点要沾到那枚银白色的小脐饰。她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锁骨上那滩液体,触感粘稠温热。她抬起头,看着瘫软在池壁上大口喘气的玄真,认真地说了句:“好烫,好多。”玄真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他整个人靠在池壁上喘息着,胸膛上下剧烈起伏,脸上、身上、手上,到处都残留着被八个女人蹂躏过的痕迹。他睁开眼睛,看见八张脸围在他上方,朱玄绫在微笑,碧罗漪偏着头不看他但嘴角是弯的,白织烟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青璇双手合十像是在念什么祈福的咒文,绯影在用指尖卷着自己的发梢眼里全是笑意,紫魅心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但其实是装的,墨萦在水里蹦蹦跳跳喊着小八你太厉害了,洛小八站在最前面,脸上和胸口上还沾着他留下的东西,正在用温泉水一点一点地清洗,洗着洗着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羞涩的、心满意足的笑。

玄真忽然觉得很困。不是昏迷,不是晕厥,只是单纯的、从骨子里涌上来的、被彻底释放后的安然困倦。他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正被几双手臂同时托住,有人扶着他的头,有人托着他的腰,有人握着他的手,有人在他耳边轻轻说着什么。他听不太清,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睡吧”,“大家都在”,“明天也陪你”。他的嘴角微微一弯,在失去意识之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谢谢。”然后他在八姐妹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场属于他的红尘试炼,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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