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线恒定而冷白，没有窗户，但是也没有阴影的角落。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投下均匀的辉光，像手术室，又像展览厅。

我的周围只有金属链条偶尔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以及我自己毫无波澜的呼吸。链条从四点固定我的身体：我的双肘和两个腿根。它们拉得恰到好处，让我悬在离地三十厘米的位置，但我无法触及地板，大腿以下空荡荡的，我已经忘了行走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小臂同样悬空，从肘部以下只剩圆润的皮革封口，随着每一次心跳微微颤动。

我叫M29。本名早就被抹掉了，像旧文件被格式化，再也找不回，我也不记得。

喉咙干得发紧，嘴里只有主人晨尿的余味。我现在很渴，水杯就摆在面前的矮桌上，透明的，里面还有半杯尿。我的目光可以够到它，但我没有能拿起它的手了，我只能等待。M30会来的，像每天这个时候一样，推开门，脚步不紧不慢，托盘上放着今天的份量，我想是一管温热的营养液，配一支细长的喂食管。他会捏住我的下巴，撬开牙关，把管子插进去，直到我吞咽的节奏与他按压的频率同步。

我的下腹有一股持续的、近乎麻木的空虚感。曾经我引以为豪的男性象征，如今只剩一片平滑的皮肤，中央是一个小小的粉红色开口，边缘被仔细修整过，永远保持着微张的状态。每次有气流掠过，那里就会轻微收缩，带来一种既痒又空的拉扯。我无法合拢它，也无法掩盖它。它就那么暴露着，等着被注视，被触碰，被使用。乳头上的金环随着呼吸起伏，链子很短，稍一晃动就拉得皮肤绷紧，刺痛顺着胸口向下游走，汇聚到那个空洞的中心，让空虚感更清晰，也更难以忽视。

我听着走廊尽头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门锁轻响。托盘的金属边缘碰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一下。

我垂下眼睑，调整呼吸，这是今天唯一一次进食，之后，我就要准备迎接今天的下一段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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