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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默的事件册——被过去所困的少女们,于安宁的巢中化为人偶安眠

[db:作者] 2026-11-02 12:07 p站小说 4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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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那时的选择太傲慢了吧?那孩子自那天醒来之后,就再没称呼过我母亲,只肯称呼我为教母。”
“我也不清楚她离开我的原因是什么?绑架?诱骗?还是私奔或是只是赌气的离家出走?自血脉的联系我只能感受到她很平静,是一种她在我这里未曾得到的平静。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我会和她谈谈。她总是要这样选择,现在的她只是有些不适应。”
血族奈芙莉氏族的教母亚莉安娜,在进行这场关于在她的女儿……或者更详细一点,她的血亲上发生的失踪事件的谈话时,她正抚摸着那只身为她血眷的名贵的长毛猫,它的眼瞳同样是清澈的红宝石色。
她带着这个庞大的家族在这座城市的地下产业中扎根,甚至市议会里都有四席成员与三席站在她家族一侧的傀儡。而她的孩子却掩人耳目的寄养在受她恩惠的家庭中,直到成年的那一刻,她才以家人的身份出现,给那个孩子在血脉觉醒的时刻打上家族的烙印的同时,让她的女儿从几件小生意开始介入家族的事务。
不管她是否愿意。

我在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中记下了探访的细节,然后站起身,向着对方微微执意。
“那么,感谢你的帮助,亚莉安娜.奈芙莉女士。我会尽快找回你的女儿亚耐莉尔.奈芙莉小姐的。”
红色眼瞳的长毛猫的双眼与那些留下的照片上那位少女的曾为碧蓝而今化为赤红的眼瞳重合,近乎相同的赤色之下,似乎有着某种细微的差别,亦或者已然没有任何细微的差别。
我将那些血色忽略,只用黑白两色在我的笔记本上留下剪影。
血亲,血眷。
同样由血维系的纽带,前者通常发生于血族的家族成员之间,后者通常被视为某种契约或是奖赏。
在本质上或许没有什么区别。
鉴于这位母亲对孩子的掌控欲,她失踪的地点可以精确的确认到她被安排的那间被严密防卫的宅邸中...甚至精确到了失踪的房间。这倒是方便了我去使用我的能力来探查真相。
那么,新一轮的探查就此结束,是时候记下新的线索了。

【在迷雾城发生的一系列失踪案件】
受害者均为少女
并没有出现危害生命的情况,但失踪者至今不知去向。
受害者的身份并没有规律,但均有着遭遇某种事件后,其生活环境发生了巨大改变的经历。
已记录的案例包括:
因遭受霸凌而产生了对幻想作品的痴迷。
被强制的脱离原生家庭
遭受家庭的巨大变故
....
疑似犯罪者的存在会在它们的失踪地点或是私人住所里留下全头式的纯白头壳,在内里留下相同的文字。
回到你的巢之人偶

我的名字是奈默,一名侦探,借助着自己的能力,去调查与溯源种种因各式各样的理由而发生的案件,去寻找那个被掩埋被遗忘的真相。
无论是由人类还是非人之物所为。案件本身是凶杀,绑架,还是盗窃。动机是财富,名利,仇恨,亦或者只是无关紧要之事。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去查明真相,然后不管人们会怎么去面对那个真相,不管那个真相是否愿意被人相信,我会写下记述,然后去继续前行。
我所做的一切仅是如此,也仅需要如此。


亚耐莉尔失踪的地点,她的母亲为她安排的私人宅邸。看似平静的位于别墅区的二层小楼的四周有着不下七名的家族的眼线,若不是有着那印着血色的玫瑰花的信函证明我受到了教母的邀请,大概在走进门厅之前我就会被什么东西刺穿吧。
我在她失踪的那间精致的卧室里,看着她珍藏的那本相册,亚莉安娜.奈芙莉并没有把她短暂的,身为无知的人类的时光所留下的那些记忆也收走。我就这样看着那上面的那个孩子与那两个如今不知是否还在思念着她的身影,以及那双蓝色的清澈的眼睛沉思许久。
然后,我拿起了那个纯白的的头壳。除去仿照着那个孩子的发型所加上的金发之外,它的面孔是一片纯粹的,乳胶构成的洁白。在抚摸了一遍内里的文字之后,我将她放下,取出了那支我从不离身的钢笔。
同时,它是我也施展那个技艺的媒介。
“那么...接下来...”
【冢刻】
我似乎遗忘了我得到这支钢笔,与习得这些技艺,乃至于知晓它名字的过程,每当回忆脑海中便只是一片空白...兴许这是我曾经得到它时付出的代价?但,此时此刻的我无暇顾及这些,只是引导着它帮我去寻找那个问题的答案。
确定的舞台,引发故事的线索,然后...
黑色的墨水在空中凝聚,在我的身上,重写出那一刻在那孩子身上发生的全部。
“呜嗯——呼...呼哈...”
然后,便是强烈的窒息感...
虚幻的事物包裹着我的脑袋,紧密贴合的触感封闭着我的面部,压迫着我的发丝。一种鲜明坚硬的沉重感随着我的头颅的活动变得愈发明显。脑后传来轻盈的咔哒一声,象征着这让人绝望的囚笼将永远的锁闭,可在那时她却感受到的是某种安心。
在我想要活动四肢时,另一种鲜明的阻滞感传来。先是我的肌肤,被柔顺紧密,如第二层肌肤般的紧密织物所包裹。接下来像是,如同某种层层叠叠繁杂华丽的衣裙附着在我的肌肤之上,沉重到我身体的活动都因此被阻滞。那样的感觉强迫着我扭动身体,将双臂在背后并拢,让双腿紧密贴合,足尖绷紧,以一种端庄但痛苦的姿势被束缚与固定。伴随着层叠的束缚,一种带着自暴自弃的安心感逐渐的成型,那孩子就这样接受了此刻绝望的状态
“呼......”
不,这不单单是安心,还有一种解脱,像是急切的跑回家的孩子打开房门,然后……
“呼...呼啊...”
然后,自那个原点生长出来的故事就此中断。
自那虚幻的,被束缚的无助与面部被层层包裹的窒息中脱离后,我的心口仍在因为那感觉而跳动着。
在稍作喘息之后,我打开那本笔记本,用着同样的黑白画下了一双我曾见过的眼睛。
但此刻的那双眼睛不同于那神色凝滞的绯红,它理应有一种不同于绯红的,新的色彩。
我拿起了那个纯白的头壳,看着那雪白色的面庞。
在那之上,也许是亚耐莉尔自己,而非是亚耐莉尔.奈芙莉的面庞。


我的能力名为冢刻,自字面上解析的话,像是某种刻下墓志铭一样的行为,但它的具象并非雕刻刀或是铁锥,而是一支带着银色箍边的,圆柱笔身黑色钢笔。
如同钢笔用于写作一般,它的能力也如同某种写作行为本身的延伸与概念化...正如此刻,借助着周密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有着在第三幕出现又在第五幕击发的火枪一般的作用的头壳,我便能还原出来名为亚耐莉尔的人物身上发生的经历。
虽然切身体验一番的感觉并不愉快,但,相较于被还原的真相来说,我所受的这些并不值得一提:她在那个面具之上带着的某种超常的影响下,带着自愿的欣然被以人偶的姿态所束缚,然后被带往了某处。
这便是我还原的,部分的真相了。
“人偶...还有眼睛...”
若是有着足够明确的动机和理由,故事便会在一个起点之后自然而然的无限延伸。只是,现在的我却遇到了卡壳。
我隐约能察觉到凶手的动机,乃至亚耐莉尔为何会被诱骗的原因,只是...
在这之前要补上缺失的那一段才行...
我的手指抚上了我自己的面庞,抚摸着曾经是虚幻的面具的某处。
只有确实体验了那样的经历,才能理解的东西...理解她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被那样禁锢。
也就是说,我还得...
真正去体验一次吗?


【“异我”体验馆】
“嗯……要我说,来体验的大家,是渴求着什么吗……”
身材高挑的女子说着,将那副项圈戴在了我的脖颈上。高领的款式让我的脖颈因此受限,从活动一下脑袋到顺畅自如的呼吸都因此变得困难了起来。
“不管是被现实压的喘不过气,还是说因为某种原因产生了对自我的厌恶。就这样想要抛弃掉自我,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理由吧?”
坐在华丽的扶手椅的我正穿着大概一辈子不会想再穿第二次的,午夜蓝与纯黑色混合的繁复长裙。套在白色丝质长手套中的双臂于此刻在背后保持着直臂并肘的姿态,由自大臂到腕部的七道带着蕾丝装点,打着漂亮的蝴蝶结的白丝带严密捆缚着。双手自然也是蜷握成拳,在丝质的束缚袋里被严密的包裹了起来。
“嗯...那,单纯的想要成为某个自己怀念的,过去的自我呢?”
这样询问着的我,配合着对方的动作让她把我已然动弹不得的双臂,为了外观的美观塞进了深蓝色的绸面单手套中。再借助着长裙本身本就繁复的装点将在锁骨前交叉的肩带,以及胸部与腰部的一根根横向的固定带系好,最后再将长裙腰部的暗蓝色乳胶质束腰微微收紧,让我离那时呼吸都稍显困难的感受更进了一点。
“那样的事情当然也可以做得到,毕竟永恒的,美丽的事物就是人偶的本质吗。”
娜莉娅小姐是市区内著名的人偶体验俱乐部的“人偶师”,在这个小圈子里相当的出名。靠着某位朋友的介绍我才在她这里安排到了一个下午的“疗养”。当然,我只是声称我因为最近繁复的案情需要一点休息。
“就像现在的侦探小姐也像是一位端庄的淑女了呢。”
虽说如此,但我此刻能保持着这样优雅的坐姿还要归功于椅背上将我上身固定的束带,以及那先是和双臂一样被丝带捆缚,再套进单筒丝袜,最后裹进长裙繁复的裙摆的最内层,又被套进了一只与扶手椅前段被遮掩的椅腿依靠着悬空的铁链固定的皮质单筒靴的功劳。
“嗯...我觉得我也许有点适合这样的...”
“好啦~人偶可是不需要说话的呢?”
在我对我此刻的处境作出评鉴之前,被指尖捏着着的白色的丝布团就凑到了我的唇边。
“啊...好。”
我能做的,也只有张开嘴让我的口腔被它塞满(鉴于里面还裹着处理口水的吸水凝胶,大概在体验过程中我不会有什么被湿润的布料撑得生疼的经历),然后随着洁白绸带所编织成的辔头固定的白色凝胶球卡入我的齿间,被彻底的剥夺了发出有意义的声音的能力。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的步骤了呢。”
“呜嗯...”
绸布质地的贴面面罩覆上我的面庞,自额头到下巴,我的面容就这样归于一片洁白。只有马具样式的绸带绕过我侧脸,以及头顶和下颚迫使我保持咬合的缎带暴露在外。
然后,陷入黑暗的我便感受到某种沉重的事物覆盖在我的头上,然后是和先前一样,随着脑后的咔哒一声...
我就这样被禁锢在了另一重自我中,随着面罩之上附着的咒式起效,此刻的我的样貌映于镜中的影像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与我不同的,恬静端庄的少女,保持着微笑坐在椅子上,若不是我以为尝试性的挣扎所引发的些许反应,恐怕我也无法相信眼前的我便是此刻的我...
那么若是她也能看到相同的镜子,会觉得她也能短暂的成为那个过去的,未曾自平静的生活中被母亲粗暴的抽离的她吗?
“那么,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侦探小姐体验了呢。”
“嗯...”
体验时间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吗...那么稍微休息一下吧。
有着这样的经历,我就可以代入那个孩子的心境,然后将那个故事进一步推演。而且,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感觉似乎确实的让我可以放松片刻。

“那么,这里就是……”
在我使用冢刻之笔,再度续写的亚耐莉尔的故事给予的线索带我所前往的地方。
一家位于市中心的人偶店,售卖着精致的人造的布景和人偶。孩子们会想要用它们搭建出自己的故事,寄托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想象力。那里本身没有任何的异常,
但是,将故事补充完善的我却知晓的更多。
亚耐莉尔被带往了同时存在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想要去到那里大概需要一些复杂的空间法术,亦或者...
只需要一道纯黑色的,直白的线条。
若我探案时所用的能力是写作的话,此刻画下的线条便像是在划去故事中需要删减的部分,亦或者真的如我能力所言的名字所言一般...在墓碑上刻下锐利的线条。
我鲜少在活物上使用它,不是因为什么代价,只是因为这样的使用方式蕴含的某种潜在意义让我感到不适。随意的否定一个存在的权能本身的权能会让人傲慢至极,而我庆幸我没有那么堕落。
我就这样割开了那个她们被带去的空间与现实之间的通道,或是将那个在未知的“方向”上的一切距离归零?我不知道它是如何作用,洁白的走廊就这样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就是,一切的线索指引我所去掉的,能够让我知晓事情真相的终点。


这里也是一家人偶店,有着精致的,永恒的,美丽的人偶,被安装在铺着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的长廊两侧,巨大的玻璃橱窗中的那精致的布景之中。
我找到了亚耐莉尔,她所在的隔间并不像她血脉上的母亲为她安排的那间宅邸里被我探访过的卧室那般精致,但是却带着显然更多的生活痕迹,大概是曾经属于她的那些狭窄但温馨的房间。
她的眼瞳仍是蓝色,甚至那身衣物都与那张照片上次她别无二致,证明了我的猜测。
只是此刻,繁复的,暗藏了束缚的衣裙将她的身体包裹成永远无法化蝶的蛹。这样的身体被束缚在金色的,立笼式的展示架中,就这样成为了定格在那个过去生活中的藏品。
然后
我向着长廊的尽头走去

那是一个如同图书馆般的房间,只是那些在硕大的厅室里摆放着的架子之上,是一个个的等待着它们的主人的头壳。而在精致的橱柜中,那个存在为她的藏品们准备好精致的衣装,虽然每一身都是剥夺自由的囚笼,但,那些孩子大概已经不会在意失去自由这种事情了吧。
无数的人偶零件和衣物随意的散落在周围,只有一具纯白的人偶屹立这片纷乱在中心。
“那么,请让我阐明我的推论。”
我看着那个洁白的人型,她没有为她自己雕琢一份面容。
“你是一个因她们的渴望而诞生的存在,一个回应着渴望的实体。”
一切始源于谁的心愿已经无关紧要,最初的那位少女因为现在的生活而不适,虽未到亚耐莉尔那般天翻地覆的地步,但她仍然渴望着让一切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曾经存在于记忆中的美好。
这份渴望被某个实体所察觉,无论初心是善意还是恶意,它回应了那个少女的心愿。
于是,此世之外的人偶店,就这样在这家人偶店的于另一个坐标轴上不同的坐标所建立。
它向她们发出了邀请,它为她们打造好了完美的布景和人偶服、然后...
“它为你们,或者说你们为你们自己制造了一个完美的人偶,一个完美的【巢】。那是你们渴望去成为的或是不愿失去的那个自我。”
握着钢笔的我绕着它缓缓转圈,也许是对我话语的回应,散乱的零件开始重组,我就这样,被成型的人偶们包围在中央。
“我知晓你们不愿去面对那个现实,这里是你们可以永远长眠的梦境。我不会对你们做出的一切给出什么道德上的审判,但是……”
下一刻,随着一次随意的滑动,那些猛然间出现向我扑来的,向我缠来的绸带,以及那些想要将我禁锢的衣装,在一瞬间被一到黑色的线条斩断。
啊,我在这里长篇大论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呢
毕竟人偶可是不需要说话的。
我握起笔,准备刻下一道新的线条。
“那么……虽然很抱歉”
“但你们也该离开让你们可以永恒沉睡的巢了。”

于是,迷雾城中的失踪案就此结束。
那些孩子要做的除去自幻梦中醒觉,还有很多。很抱歉我在这些问题上不能也注定无法帮助它们。
我只是记下这一切的故事,以及最真实的真相。然后,也许就在下一刻。
我会写下另一个故事的开篇,去探寻另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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